見她說話越來越放肆無禮,心中更加不悅。
他心中記得楚雲兒的托付,已以阿沅的保護人自居,更不在乎她生什麼嫌隙,當下提高聲音喝道:“真是沒有管教了。
你家姑娘若見你這個樣子,隻怕也要泉下不安!來人,把這個丫頭給我綁了,帶回府上。
找個婆子好好管束她。
”他話音未落,已經有幾個婦人跑了過來,她們原是出來祭拜的,那裡會有什麼捆人的索子,但幾個婦人七手八腳的,早把阿沅架到了馬車旁。
梓兒不料石越如此,忙勸道:“大哥,她這樣也是情有可原……”阿沅掙紮不得,大聲哭道:“我讓姑娘不安心,你便讓姑娘安心了麼?”
石越被她一語擊中心事,身子不由一顫。
咬着唇,鐵青着臉喝道:“帶回去。
”那些婦人早已将阿沅丢進馬車裡揮鞭而去。
石越這才轉過身來,見梓兒臉止兀自有擔心憂慮之色,忙柔聲說道:“我知道她情有可原。
不過放她在這裡,隻怕性子要一日比一日激烈。
不若帶回府上,好好的寬解教養。
日子長了,自然能領會到咱們的苦心。
”一面扶着梓兒上了馬車。
轉頭又吩咐道:“其餘的丫環仆人,若願意守靈,便讓他們在這裡守着。
若想進府上,也由他們。
總之他們愛去哪便去哪,每月給他們發錢糧便是。
”
早有管事的人連忙答應了。
石越踏上馬車,側身遠遠望見墓碑上“楚氏雲兒之墓”六個大字,雖然是新立的墓碑,光鮮明潔,但在夕陽之下竟是顯得說不出的凄清孤寂。
不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默默注視一會,終于低頭鑽進馬車。
當石越一行回到石府時,天色已然全黑。
但石府内外卻是燈火通明,石越先将梓兒送回内院,未及更衣,便見唐康急匆匆走了進來。
石越見他臉上頗有驚喜之色,知道是有事禀告,便笑道:“康兒,有什麼事情麼?”
唐康點頭笑道:“大哥,司馬先生回來了。
”
“什麼?”石越竟是吃了一驚。
“是司馬純父先生回來了。
”唐康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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