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吧。
”
“想不到我倒小看你了。
”蕭佑丹當下不再廢話,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拖下去,幫張大人弄清楚他有什麼罪。
”
歸化縣杖斃張思平之後,耶律濬又從張思平官衙搜出數萬貫銅錢以及幾千兩黃金白銀,輕輕松松的便安了一個貪贓的罪名給張思平。
緊接着,他又尋出中京道收稅最多的十來個官員的罪過,一一重加貶斥;又将兩個收稅少的縣令提拔做州官——到這個時候,中京道的官員便都是傻子,也已經知道皇太子完全是因為沒有辦法要求皇帝對中京道減賦,便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将怨氣撒在那些稅民多的苛吏身上。
但凡還長着腦子的,碰上這樣不惜以殺人來威懾人心減稅的皇太子,于催稅收稅上,都不免要收斂很多。
但在司馬夢求看來,耶律濬這樣做,未免過于激烈,是有勇無謀。
張思平苛剝百姓,死不足惜,但是他口中的“族叔”,畢竟是正受遼主寵信的耶律孝傑。
二人雖然血脈疏遠,但是打狗傷主人,這已擺明了是向耶律孝傑示威。
在與耶律乙辛為敵的同時,再去激化與耶律孝傑的矛盾,習慣石越作風的司馬夢求,心裡肯定是要不以為然的。
在他看來,哪怕耶律濬再怎麼輕視耶律孝傑,但在策略上也是錯誤的。
也許蕭佑丹明白這一點,但是便連司馬夢求也已看出來了,耶律濬的行事極端自主自負。
這有時是優點,有時卻會是緻命的缺點。
當然,這一切與司馬夢求無關。
對于他來說,遼國内部的矛盾,越激烈越好。
張思平的死的确刺痛了耶律孝傑。
但耶律孝傑狀元及第,以一漢人而身居遼國北府宰相的高位,深受耶律洪基的寵信,卻也絕非隻會拍馬屁、揣摩主人心意這點本事。
他看透了耶律濬的“用心”,不僅沒有為自己這個遠房侄子的死向耶律洪基訴冤,反倒一面向耶律洪基自請罪責,一面又親自向耶律濬寫信,表達自己疏于管教、誠惶誠恐的心情。
剛剛吩咐家人将信送往中京,耶律孝傑便聽到管家來報:“魏王王子耶律綏也求見。
”“快請。
”不多時,管家便将一華服少年引至。
那少年見到耶律孝傑,連忙拜倒在地,口中稱道:“小侄拜見丞相。
”
耶律孝傑忙上前一步,親自将耶律綏也扶起,笑道:“王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耶律綏也順勢起身,注視耶律孝傑,沉聲道:“丞相,大禍臨頭,猶不自知麼?”耶律孝傑笑道:“又能有何禍事?王子莫要危言聳聽。
”耶律綏也環顧左右,見有仆人在側,便默然不語。
耶律孝傑哈哈一笑,朝左右揮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數以十計的仆人不一會便走得幹幹淨淨,隻留下耶律孝傑與耶律綏也二人。
耶律孝傑笑着拉耶律綏也坐了,這才笑道:“王子請說。
”
耶律綏也望着耶律孝傑,道:“丞相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還盼明示。
”耶律孝傑目光閃動。
“老狐狸!”耶律綏也在心裡罵了一聲,歎道:“太子柄國,倒行逆施。
日前無故杖殺張世兄,污以他罪,讓忠臣元老為之寒心。
狡兔未死,走狗先烹。
隻怕不待他登基,丞相與家父,都不會有好下場。
”
耶律孝傑不以為然的笑道:“他畢竟是太子。
”
“太子又如何?大遼的事,可不是由太子作主。
”耶律綏也赤裸裸地說道。
“這可是族誅之罪!”
耶律綏也哼了一聲,笑道:“若丞相肯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