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之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大人故識,知道刺客來曆。
”
“故識?”石越不禁愕然,問道:“有名帖麼?”
“他說倉促間沒帶名帖,隻說叫何畏之。
”
“何畏之?”石越騰的站了起來,說道:“請到後堂相見。
”
“參見學士。
”何畏之此時的打扮,俨然一行商。
“不必多禮。
”石越笑道:“先生如何到了同州?”說着,一面請何畏之落了座。
何畏之道:“在下是來同州買馬,不想學士也到了同州。
因聽到有人行刺學士,方才又在街上見到刺客的模樣,原來卻是曾經見過的。
故此敢來知會學士。
不知學士是否已審出真情?”
“哦?先生認得刺客?”
“曾見過數面,此人叫賈祥,原是在涼州一帶走私馬匹的,聽說也曾做過山賊。
”
“原來如此。
”石越淡淡一笑,道:“多謝先生指教。
”
何畏之見石越神色間似乎并不以為意,知道石越必然是審出了賈祥的來曆,因說道:“不料西夏人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收買刺客行刺學士。
”
石越微睨何畏之一眼,笑道:“先生如何說是西夏人指使?”
“眼下天下視學士為肉中之刺,必然除之而後快者,除西夏亦無他人。
”何畏之因問道:“隻是不知學士欲如何處置賈祥?”
“置其頭于匣中,誰人指使,便送還予誰。
”
“此非上策。
”
“何為上策?”
“今日之刺客,與古時不同。
古時刺客為義輕生,今日無非為錢而已。
學士何不将之收歸己用?每個刺客都有進入西夏的法子,能輕易潛入西夏都城。
将其先關押起來,到将來有用的時候,許以重金,令其潛入西夏都城,大肆暗殺破壞,可收奇效!一刀殺掉,實在可惜。
”
石越沉吟許久,終于還是搖了搖頭,笑道:“先生之策雖善,然此輩實在不可信任,萬一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且眼下亦需要有一個辦法,來威懾刺客。
”
何畏之奇道:“威懾刺客?難道還有刺客不成?”
石越便把潼關遇史十三的事情說了一回。
何畏之因笑道:“史十三在下倒也曾聽說過,他本是漢人,好任俠,身上有十幾樁命案。
官兵追剿急了,才逃入西夏,至今有十餘年了。
不料竟成了刺客……學士若有機會收為己用,将來有事于西境,必為良助。
至少,若有其為護衛,刺客必不敢上門。
”
石越默然一笑,忽想起一事,因問道:“先生說是來同州買馬?”
“正是。
今年邊境互市之好馬,都被朝廷收羅,民間難以買到。
在下聽說同州有好馬賣,所以來此求購。
”
“好馬?!”石越霍然一驚,“敢問先生,可知是在何處買?”熙甯九年與熙甯十年,大宋市面上一切良馬,都優先供應軍隊。
以裝備整編的騎兵部隊,民間能買到的,都是做不了戰馬的馬,怎麼可能同州還有好馬買?
“聽說是在延祥鎮。
”
“延祥鎮?”
“不錯,便在沙苑監附近。
”
“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石越霍地站起身來,注視何畏之,說道。
“學士但請吩咐。
”
“我明日就要回長安,此間尚有一事……”石越的聲音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