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種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的心情。
兩日後,清晨,霧散。
駐守磨臍隘的西夏大首領沒啰卧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仿佛變戲法一樣,大霧散去後,數百艘各式各樣的木船皮筏出現在葫蘆河的江面上,橹手們正劃出雪白的水花,駕駛着這些船筏向着東岸沖來。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艘戰船,戰船上空迎風飄揚的将旗上,繡着一個鬥大的“劉”字!這些木船,在江面的霧氣散去之後,仿佛一齊約定的,便紛紛擂起了戰鼓,這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從江面傳到磨臍隘口,依然能吸引着人們的心髒随着鼓聲一起急促的跳動,似乎是要從自己的嗓子中跳出來一般。
沒啰卧沙隻覺得自己眼睛裡所能看到,全是載滿宋軍的船筏;耳朵中所能聽到的,全是宋軍震人魂魄的戰鼓之聲。
這是沒啰卧沙一生之間,惟一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場面,亦是他惟一一次感到發怯。
“劉?對面的宋人不是種誼的軍隊麼?”監軍使梁格嵬不知何時已到了沒啰卧沙的身後,顫聲問道。
“管他娘的是誰的軍隊!”沒啰卧沙跳着腳大聲吼了起來,對自己心中生出來的怯意有點惱羞成怒,“給爺爺放箭!叫這些南蠻子去喂王八!”
“放箭!”
“放箭!”
“他娘的快放箭!”
西夏人也開始擂鼓吹号。
急促的戰鼓之聲、徹天的号角聲與高吼的命令頓時響徹山谷,頃刻之間,被眼前景象所震驚的西夏士兵都回過神來,密密麻麻如蝗蟲一樣遮天蔽日的箭雨,射向葫蘆河的江面。
其中還夾雜着小型的旋風炮所發射的石子。
但宋軍對此早有準備。
江面上,一面面幾乎有兩人高的盾牌迅速地豎了起來,整整齊齊密不透風的排列在船的正前方與正前方的上空,頃刻間便樹起了一道道黑色的屏障。
隻見西夏人射出的箭如同冰雹一般,紛紛落在這些盾牌之上,滑入江中。
真正給宋軍造成的傷害,簡直是微不足道。
沒有留下任何給沒啰卧沙沮喪的時間。
抓住第一輪箭雨過後的短暫空隙,宋軍從船上便開始了回擊。
沖在最前面幾排的宋船上的神臂弓手與鋼臂弩的弩手們,用一輪齊射回敬了磨臍隘的西夏守軍。
鋒銳的三棱箭頭從西夏守軍的頭頂落下,轉瞬間便收割了數十人的生命。
劉昌祚站在甲闆上的将旗下,紋絲不動,形色自若,緊緊盯着東岸。
天空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矢石,有夏軍射出的,有宋軍射出的,有分不清是誰射出來的……不斷聽到戰士落水的聲音,軍官大聲吼叫、咒罵的聲音……還有充斥耳際的戰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