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得節節後退。
浴血殺出一塊地盤的宋軍迅速地組成數個方陣,鳴鼓共進。
劉昌祚搶過一面将旗,插入身後地中,執盾高呼道:“今日之戰,有進無退,敢退過此旗者斬!”
“有進無退!”
“有進無退!”
宋軍早已殺紅了眼,此時頓時一齊高呼,響震山谷。
劉昌祚立于将旗下,見不斷有船隻靠岸,加入的士兵越來越多,又厲聲道:“孩兒們聽着,牌手居前,神臂弓次之,弩手再次,馬軍最後!列陣而戰,今日必生擒沒啰卧沙!”
“生擒沒啰卧沙!”
“生擒沒啰卧沙!”
宋軍的鼓噪沒啰卧沙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宋軍在這麼短的時間,冒着漫天飛舞的矢石,一面與守軍血戰,一面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列陣,并且還整齊的向前推進着,卻讓沒啰卧沙大吃一驚。
這些宋軍不僅僅是亡命之徒,還是一群有着嚴格紀律與軍事素養的亡命之徒!
沒啰卧沙一生之間,心中從未如此膽怯過。
但是,他同樣也沒有退路。
他的背後,就是鳴沙城,就是西平府!
“孩兒們,殺光這幫南蠻子!”
“殺!”
“殺啊!”
雙方在磨臍隘口這片扁凸形的山谷中糾纏混戰着。
進攻的宋軍與防守的夏軍分成平行的數塊交戰着,雙方都無法投入太多的兵力,雙方都不敢後退一步。
自辰時開始,一直殺到午時,整整兩個時辰,戰局始終僵持着,分不出勝負。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數以千計的屍體,人的頭顱在士兵們的腳下滾來滾去,斫斷的戰刀,折斷的弓箭,遍地都是,鮮血染紅了磨臍隘口的每一寸土地。
此時,惟有雙方的戰鼓聲,依然一樣的響亮。
乞伏木奕是夏軍中有名的枭勇之将,但當他看到那個一手執盾一手持刀在戰場上左突右擊有如黑色魔王的宋将之時,背心亦不由得一陣發涼。
他親眼看見那人射空了箭囊——這個魔王的箭法當時已經讓他頭皮發麻,他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成為他的目标。
但是當他見到這個黑影近身博鬥的功夫之時,卻隻會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這個魔王了——敵人的鮮血染透了他的黑色戰袍。
但是戰場上的事情,就是這麼諷刺。
他不想碰到的,卻偏偏要碰到。
那個宋将此時分明就沖着自己來的。
乞伏木奕奪過一張弓來,張弓搭箭,瞄準黑影,毫不猶豫地射出一箭。
羽箭疾射而來,劉昌祚一擡左手,舉起盾牌,擋住了這一箭,右手鋼刀揮出,将一個沖到跟前的西夏士兵的刀砍成了兩截。
那士兵似乎是被吓呆了,怔在那裡竟不知道如何反應,隻是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