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盡管西線大軍的補給無異于一場噩夢,但行營都總管司的一些官員,依然很樂觀,他們甚至相信李憲會比中部軍先打到興慶府。
畢竟他們面對的對手,也并不強大。
西夏人的主力,絕不可能在西線。
而西夏方面名義上節制天都山以西諸軍司的禹藏花麻,根據各方面的情報,這個人也并沒有替梁乙埋賣命的意思。
于是,王厚與李憲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王厚率神銳軍第一軍與配屬的神衛營,與董氈的吐蕃聯軍一起,進攻蘭州。
而李憲則親率其餘所有軍隊,進攻會州、屈吳山、天都山,鞏固中線的側翼。
然後,董氈的吐蕃聯軍與少部宋軍軍官一道,向西北進攻涼州甚至是甘州,招安沿途部落;而王厚則順黃河而北,與李憲會師,直接殺過青銅峽,直取興慶府。
他們的想法是,當西夏人将主力用去抵抗中線與東線的宋軍之時,他們就可以趁虛而入,奪得伐夏第一功。
當然,這個想法與後面的打算,是不可能上報給行營都總管司的。
這個計劃,西讨行營都總管司隻知道一半。
理由是很堂皇的,無論是李憲與王厚先攻下蘭州,再繞個大彎來取屈吳山、天都山、會州,還是先攻擊天都山,再取蘭州,都勢必要在熙河地區崎岖的群山中,繞上無數的山路。
這遠遠比不上兩路出擊有效率。
從紙上來說,李憲與王厚的計劃是相當不錯的。
然而,那隻是紙上的。
當王厚目送着吐蕃聯軍的衆将領魚貫走出大帳之時,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兵強馬壯的吐蕃軍隊,雖然有點讓人不舒服,但是董氈對朝廷的忠誠至少暫時無可挑剔。
但是,那個于阗雜種阿裡骨卻是那麼的刺眼!這支異族的聯軍越是英勇善戰,王厚便越是感覺到一種威脅。
完全隻是一個打過多年仗的老兵對危險的直覺。
阿裡骨的眼神桀骜不馴,眸子裡透着一種赤裸裸的野心。
王厚挑選了最精壯的将士給這些聯軍的将領們檢閱,旁人的眼中,或者是一種颟顸的茫然,或者是一種帶着讨好的謙卑,或者是敬畏……惟有這個阿裡骨,竟是那種不屑一顧的蔑視,毫不掩飾的蔑視!
王厚又特意差人送給聯軍衆将精美的中原禮品,有美奂美侖的絲繡衣袍,有潔白如雲的瓷器,還有來自南海的各種香料,以及吐蕃人一日不可或缺的茶葉……然後,王厚又派人偷偷打聽到那些将領是如何處置這些禮物的。
幾乎所有的吐蕃将領對這筆意外的财富都喜不自勝,有些人一回帳便迫不及待的試穿華美的絲袍,有些人則将之鄭重的藏起來,還有一些人用來賞賜自己的寵姬……惟有這個阿裡骨,除了留下茶葉外,便将那些禮物毫不吝啬的分送給了其餘的大小首領。
這個于阗雜種,毫不羨慕中原的生活,卻懂得如何去拉攏與自己血統不同的吐蕃人!
董氈沒有兒子。
而阿裡骨的母親是董氈的寵姬,而阿裡骨則是董氈的養子。
與蘭州夏軍的幾次交鋒,王厚又故意設法讓阿裡骨出陣。
這個于阗雜種作戰勇敢,武藝高超,騎射之術,讓西夏人望而生畏。
而最要緊的是,王厚分明看得出,那些吐蕃的戰士,在心裡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