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黎和夜魅躲在一棵大樹上不斷地喘着粗氣,他們粉色的鼻孔微微張大,一副狼狽的樣子。
奇迹倒沒有喘氣,甚至有點悠閑。
他胡桃形的眼珠望了望四周,确定沒有追兵追來,才說:“好了,我們已經甩開他們了,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累死……累死我了!”昌黎軟軟地趴在一個三叉樹枝上,“大巫師,您……您可把我們害慘了!”
“就是。
”夜魅幹脆趴在了昌黎的背上,不過她身闆極小,昌黎也沒覺得累。
“你們怪我嗎?”奇迹的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确定的神色,他有些愧疚地說道,“怪我拉着你們一起引開追兵,怪我抱着犧牲你們的念頭?其實在我剛想到分隊行動的主意時,我就抱了這樣的想法,果真到了萬不得已,我會選擇犧牲五隻小貓中的幾隻,來保全另外的小貓。
我一開始就準備那樣分組——碎葉和灰發在一起,你們倆和冰月一起。
”
“大巫師,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昌黎喘夠了氣,聲音總算恢複了平靜,“你宣布了如何分組,我就想到了這一點。
大姐和大哥都很厲害,你卻把他們倆分到了一組。
我就想明白了,他們倆是我們五個中實力最強的,也是最有希望成為新國王的。
既然要保存實力,保存父王的最後一點血脈,那最好的人選就是他們倆了。
我性格懶散,夜魅冷漠,冰月懵懂,都不是當國王的料。
況且,我不以為你會輕易犧牲掉我們。
不過冰月吵着要跟大姐在一起,這算是個意外吧。
說實話,我不大贊同大姐接納冰月的,冰月太任性、太嬌慣,她沒準兒會拖累大哥大姐他們的。
”
“哼,就是!”夜魅不滿地說,“小拖累精!”
“其實我也是怕冰月拖累灰發他們,才……”奇迹苦笑道,“可事實上她還是隻小貓而已。
還有對于你們倆,我真的太殘忍了。
”
“大巫師,我們不怪你的。
”昌黎忙說。
“大巫師,别自責了,你也是為了大局着想。
”夜魅竟然微微笑了笑道,“看着那些追兵被魔法耍得團團轉,我心裡就樂開了花。
我相信,我們一定能甩開他們,順利和大姐他們會合的。
”
“昌黎,灰發,謝謝你們的理解,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你們的。
我發誓!”奇迹感到鼻子微微一酸,“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點吃的。
”
與此同時,在遠處一個隐秘的山洞裡,魁發、灰發、碎葉和冰月也在休息。
奇迹大巫師、昌黎和夜魅引開了追兵,為他們争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他們一路逃亡,幾乎沒遇到什麼埋伏。
就在剛才,他們終于沖出了紅木林,來到了這小片山地中。
他們栖身的山洞就是灰發找到的,這個小小的山洞是天然形成的,位于一座小山包的山腳,僅能容納五六隻貓。
他們不得不緊緊挨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大哥,為什麼不找個大點兒的山洞?”冰月縮了縮身子,山洞的地面有些潮濕,顯得冰冷刺骨。
她緊緊地挨着碎葉,感受着她身上源源不斷的溫暖。
“這個山洞更隐蔽,洞口還有藤蔓作遮掩,是再合适不過的藏身之所。
”灰發回答道。
冰月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那裡垂着很多枯黃的藤蔓,将洞口遮得嚴嚴實實。
偶有風吹過,掀起一兩條藤蔓,洞口便露出一點點微光來,白亮亮的,是日光襯着雪光。
“我出去找點東西吃,順便探察一番,看有沒有武士追來。
”灰發說着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朝洞口走去——他必須得這麼做,才不至于踢到洞裡其他的同伴。
“我也一起去吧。
”魁發站起身來。
“師父,您留下來吧,這些事交給我就好了。
”灰發拒絕了。
看着灰發的身影逐漸消失,魁發不無憂傷地說:“唉,我真的老了啊!”
山坡上的積雪正在逐漸融化,現在正是上午時分,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隻是微風吹過的時候才有些冷。
灰發胸口的疼痛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他強忍着沒有吭聲,慢慢地往前跑了幾步,才感覺好了一些。
他在洞口探頭望了望四周,見沒有任何動靜,就蹑手蹑腳地走了出去。
他豎着耳朵,仔細地聽周圍的聲音,風聲、鳥叫聲、獵物蹑足跑過雪地……這些都在他的耳朵裡交織成了一曲和諧的樂章。
忽然咕噜噜一陣聲響,灰發一愣,繼而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尴尬地笑了笑——自己也是餓狠了啊!他想起不久前他還是無所事事的王子,莫克溪谷食物充足,除了冬天找食物比較困難,其他時候從來不用為吃的東西發愁。
這真是世事無常呀!
灰發正恍惚之際,一個黃色影子冷不丁地在雪地上狂奔而來。
灰發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成年野兔,雖然不肥,但也比他和夜魅曾經抓到的那隻野兔大多了,足夠他們四個美美地享用一餐。
灰發兩眼放光,撒開步子朝野兔追上去。
他覺得胸部痛得難受,但是已經顧不上許多。
他張大嘴巴,使出所有的力氣,不顧一切地穿過雪地。
很快灰發便追上了野兔,猛地把野兔撲在身下,鋒利的牙齒深深地紮進了野兔的身體。
不多時,野兔便不動了。
他重重地喘氣,艱難地轉動着腦袋。
不過經過這樣的猛烈奔跑,胸部倒是沒有那麼疼了。
灰發知道經過剛才的捕獵,周圍幾乎所有的動物都已經被他驚動。
不是他不想小心,而是他實在是處境艱難,如果不全力以赴就會讓獵物逃之夭夭。
他一邊休息,一邊警惕地看着周圍,以防被驚動的蘭石的武士偷襲。
突然灰發聽到前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豎起了耳朵,定睛一看,兩隻貓正急速趕來,從兩個方向将他堵住了。
這兩隻貓的外形出奇地一緻,均身材高大,渾身長滿咖啡色的長毛,琥珀色的眼珠閃爍着堅定的光。
從前面堵住灰發去路的那隻貓氣質要沉穩一些,而在灰發身後的那隻貓則有些毛躁。
“燭鐵,燭歡?”灰發放下兔子,身子微伏,“是你們兄弟倆!”
“灰發,别來無恙!”燭歡的聲音很低沉。
“灰發……”燭鐵的聲音有些遲疑。
灰發警惕地看着這兄弟倆,腦子裡想到前不久發生的事。
“燭鐵是很好的武士,是我們值得信賴的好朋友!”當時碎葉感慨萬千地說。
“你們是來抓我的嗎?”灰發淡淡地問道。
“灰發,我不想對你動粗,所以你最好選擇投降。
”燭歡說,“我知道你的實力,你雖然厲害,但隻是個學徒,絕對不是我和燭鐵的對手。
暴牙就在附近,不久他就會趕到這裡。
”
灰發的心裡閃過一絲陰影,他并不想對昔日的好友動手,但此時他們已經成了敵人。
“燭歡,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那個灰發嗎?”灰發頓時聲音淩厲,周身充滿了氣勢,“我和我的兄弟姐妹能活着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