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抱怨。
她的眼中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厭惡和疲憊,聲音也一下子蒼老了幾歲,“大哥,大姐,這樣逃亡的日子,我真的受夠了!”
“快起來,我們得出發了!”灰發看着遠處的身影越來越近,轉頭對冰月大吼一聲。
“你們先走!”奇異厲聲說道,“我留下來替你們引開追兵。
”
“不!你先走。
奇異大巫師,你既然還想跟着蘭石,就不要在這種場合露面。
”碎葉搖搖頭,“魁發師父帶着弟弟、妹妹也快走。
我留下來引開追兵!”
“碎葉、灰發,我答應過奇迹,不論我是否相信他的話,我都不能食言。
”奇異伸出爪子,在地上畫着奇怪的圖案,堅決地說,“就當我是在向你們的父親莫克贖罪吧,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保全你們的性命。
”
“還是我來吧!”魁發突然說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唯獨我是一個被放逐的貓,他不會把我怎麼樣。
奇異大巫師,請送他們走,然後給我留下防護魔法!”
奇異面露異色,但想了片刻,仍然點了點頭。
随着奇異的動作,幾個晶瑩的氣泡出現在草地上。
奇異伸出爪子,先後将碎葉、灰發包裹在氣泡中。
輪到冰月的時候,她卻一個轉身躲過了。
魁發看着她,心裡突然掠過一絲不安。
“我要留下來,跟你一起引開敵人!”冰月的話可謂石破天驚,驚得衆貓半天都緩不過神來,“我不想再這樣東躲西藏,随時都可能被抓,我要留下來!”
“冰月,你……”碎葉驚惶的聲音越來越小,幾個飄移泡泡開始加速,風馳電掣般地離開了原地。
奇異和魁發無奈地看着冰月,隻好讓她躲在旁邊的灌木叢後面,可是她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此時蘭石和他的人馬距離奇異、魁發和冰月隻有十幾米遠的距離了。
奇異站起身來,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裡,隻留下了冰月和魁發在。
“冰月,跑!”魁發大喊。
“魁發師父,你走吧!”冰月的眼裡全是冰冷和絕望,她轉身面對着奔騰不息的大河,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說,“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聖石呀,我隻想平平安安地活着,為什麼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
“冰月,說這些做什麼?”奇異伸出爪子,重重地推了冰月一把,“快跑啊!”
冰月往蘭石所在的方向看去,他們個個兇神惡煞,四肢如帶着風般沖過來。
他們離得越來越近了,近到她幾乎可以聞到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奇怪的氣息。
她閉上了眼睛,終于開始狂奔:她雖然厭倦了現在這樣的生活,可她畢竟還小,終究還是畏懼死亡的。
魁發跟了上去,領着冰月在河邊不住地狂奔。
他們慌不擇路,有時竄進林子裡,有時又在草地上前進。
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還是順着河岸往下遊狂奔,河水在山谷間沖撞徘徊,發出越來越大的聲響。
“魁發,你這個叛徒!”蘭石帶着濃濃殺氣,聲音聽起來是那麼恐怖,仿佛近在咫尺,“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是你選擇在聖石前發誓,帶着那些忤逆的武士發配往秃山。
我原諒了你,放你安全離開,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你竟然敢違背在聖石前發下的誓言,你還配當武士嗎?”
冰月驚懼地大睜着眼睛,四條小短腿開始止不住地打戰。
她真的好累,腳墊上被磨破的地方也疼,腿軟得似乎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了。
“魁發師父,我跑不動了!”
“冰月,堅持住!”魁發周身疼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雖然是聞名王國的戰鬥專家,但鐵爪兇靈的傷害是永久性的,他哪裡能跑過蘭石和他那些兇猛的手下。
但是他仍然堅持着,心急如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