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事實上,在王臨這件事上,劉愔果真脫不了幹系。
原來,王臨自從決定謀殺王莽後,妻子劉愔知道後,非但沒有阻止他向萬丈深淵滑落,反而給他提供了行動的理論保證。
都說虎父無犬子,同樣,虎父也無犬女,劉歆不但是個經學大師,而且還是個天文學家,沒事就在夜裡研究星星的運行方向,然後利用天人感應的學說,推斷人世間的禍福。
劉愔從小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這套純屬忽悠人的神秘理論。
這天夜裡她仰觀天象,發現金星和木星交會了,這個現象表明,宮中要有“白衣會”,也就是說,皇宮裡會有重要人物去世,于是她把這個事情告訴了王臨。
王臨一聽,大為高興,認為這次行動得到了上天的暗示,有金星和木星作證,刺殺父皇的計劃一定能成功。
沒想到上天也是個兩面派,還沒等王臨實施他的計劃,未央宮前殿王路堂居然被一陣狂風給吹倒了。
王莽向來比較迷信,他苦心冥想了十幾天,終于參透了上天的意思。
他對王臨實行跟蹤後,終于将兒子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捉奸在床。
王臨死了,王莽卻“遷怒”到劉愔身上。
原來,當年的七小虎中,屬劉歆、甄豐、王舜三人功勞最大,分封時三人也是名列三甲之列,王舜因為從王太後手中搶奪玉玺,總覺得心中有愧,不久便憂懼而死。
而甄豐因為勞苦功高,他的兒子甄尋便有取而代之稱帝的野心,還“強逼”王莽将女兒嫁給他,顯然不把王莽放在眼裡。
王莽豈是能糊弄的主,一聲令下,就把甄豐一家全窩端了。
這件事中,劉歆的兩個兒子劉棻和劉泳也牽扯進來了。
劉歆為了保全劉家,大義滅親,親自提着兩個兒子的人頭向王莽請罪。
王莽剛登基,位置還沒有坐穩,不想因此而失民心,于是赦免了劉歆一家。
可是,劉歆的兒子沒了,現在劉歆的女兒又出來鬧事了,想到這裡,他怒火更盛了,原本就坐立不安的王莽直奔劉府而去。
劉歆自從身居國師公要職後,便一直韬光養晦,做人低調,低調,再低調,以此來躲避多疑的王莽的猜忌。
太子造反的事他這個做嶽丈的能脫得了幹系麼。
此時,他正靜靜地坐在書房裡,思忖着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暴風驟雨。
聽聞王莽深夜造訪,劉歆突然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趕緊起身相迎。
簡單的寒暄後,兩人對視無語。
兩個白發斑斑的身影在孤燈下顯得寂寥至極。
但隻有他們兩人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還有隐藏在内心深處的翻江倒海般的波濤聲。
時光在一點一滴流逝,轉眼間天已漸亮,府外隐隐傳來雞鳴狗叫聲。
“天亮了。
”劉歆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嗯,天亮了。
”王莽附和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天亮了,意味着該過去的都過去了,還請皇上放寬心态,樂觀面對生活。
”劉歆道。
“我原本就很樂觀。
”王莽道。
“那是,陛下胸襟寬廣,海納百川,是臣多慮了。
”劉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