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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起兵沒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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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欲靜而風不止 王莽地皇三年(公元22年),是極為不平凡的一年。

    這一年,關東人吃人已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南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食不果腹,衣不遮體是常事,餓死也不奇怪。

     劉收留了大量的門客,再加上家族的擁護,在當地也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地頭蛇”。

    為了能有口飯吃,他們也常跟官府對着幹,官府礙着劉氏勢力,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有一次,實在逼急了,官兵才去劉府抓人。

    并且指名道姓要抓劉秀。

     劉秀一心做他的莊稼活,老實本分。

    劉整天舞刀弄劍,打家劫舍,按理說官府應該找劉的碴子才對啊。

     原來全是一張《赤伏符》惹的禍。

     《赤伏符》裡面有這樣的一句谶語: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鬥野,四七炎際火為主。

     大家看到這裡,就可以理解王莽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到劉歆府,兩人對坐到天亮。

    除了王臨謀反,劉愔是從犯的原因,王莽對劉歆還有更深一層的懷疑。

    原來劉歆曾改名為劉秀。

    而當時這個《赤伏符》很流行,在京城一帶可以說幾乎人人皆知。

    因此,王莽對“劉秀”這個名字很是忌諱,甚至有點“談秀色變”。

    好在,當天劉歆以不變應萬變,沉着穩重的作風消除了王莽對他的懷疑後,暫時進入了“安全區”。

     但身在南陽的劉秀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雖然整天在忙于莊稼事,但因為劉家在當地的名氣和聲望,很多人還是知道劉秀這個人的。

    因此,官兵抓人才會指定要抓劉秀。

     當然,劉秀也不是吃素的,一聽說官兵要抓他,撒腿就跑,因為長年在農田幹活,腿腳自然靈活。

    跑啊跑,一口氣就跑到新野去了。

    據事後追捕他的官員回憶,劉秀就像離弦的箭一般,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和段譽的淩波微步有得一比,太不可思議了。

     住在新野的二姐劉元和二姐夫鄧晨熱情地收留了劉秀,當然,“劉跑跑”在危難之際首先來新野是有目的的,除了最疼愛他的二姐劉元在這裡外,他心中最愛的人——陰家大小姐陰麗華,也在這裡。

     可是,他到了鄧府後,整天躲在府裡,天天望着陰府的方向,卻沒有出府半步,更不用說去找陰小姐了。

     多少個白天,劉秀徘徊于窗前,翹首遠望,隻為期待能奇迹般地見到那個夢中的佳人從窗前飄過;多少個傍晚,他仰望天空,希望歸來的大雁能捎來佳人的消息;多少個夜裡,劉秀輾轉反側,淚水打濕了枕巾…… 在鄧府,劉秀雖然沒有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卻遇到了改變一生命運的“貴人”——李通。

     李通,字次元,南陽宛城人。

    南陽李氏在當地很有名望,富可敵國。

    李通的父親李守一邊經商,一邊鑽研谶緯星相之術,曾拜劉歆為師。

    結果推算出這樣一個谶語來:劉氏當興,李氏為輔。

    并把自己的谶緯星相之術傳給了兒子李通。

     虎父無犬子,李通很快就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态勢,他在對父親的絕世成果進行了仔細研究後,得出如下結論:“李氏為輔”中的李氏就是指他自己。

     應該說李通還是很自信的,敢做出這樣大膽推測的人還真不多見。

    如果真印證了這句話,那他至少是國之帥才之命啊。

    可是要實現“李氏為輔”,就必須要找到“劉氏當興”中的這位姓劉的“帶頭大哥”才行。

     他開始琢磨了,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有琢磨出所以然來。

    他的堂弟李轶平常和李通最要好,眼看李通一天天“愛戀”,都變成了“宅男”了,他一天天“失戀”,心裡那個急啊,沒法兒說。

     一天,敲門等禮節都免了,李轶以雷霆之勢直接沖進李通的書房,一把拉起李通的手就要往外走。

     李通慢條斯理地放下手,抖抖肩,拍拍身上的灰塵,問他這是幹嗎。

    李轶說要帶他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劉秀。

     劉秀和李通就這樣相識了。

    兩人通過中間人李轶對彼此介紹後,李通給劉秀的見面禮很特别——一把亮晶晶的刀。

     “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擔待不起啊……”劉秀很自然地認定這是一把極具收藏價值的寶刀了。

     “這刀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李通面露兇光,和先前的文雅厚道判若兩人,說着右手舞了個劍花便朝劉秀直刺過去。

     劉秀大驚,一個側身避過,問道:“兄台這是何意?” “你大哥劉殺我哥申徒臣,我現在殺你,算是兩清了。

    ”說着向劉秀連刺三劍。

     “申徒臣真是你哥?”劉秀長歎一聲,道:“罷了,罷了,血債血還,今日我便成全了你,咱劉李兩家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吧。

    ”當下閉目站定并不躲避李通的劍。

     李通沒料到劉秀會這樣幹脆利落,不忍心再下殺手,但手中的劍已然刺出,是收不回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見“當”的一聲,他突覺虎口一麻,手中的短劍掉落于地。

     “哥哥,我聽說劉乃光明磊落的英雄。

    當年錯殺申徒臣,隻因申徒臣枉為名醫,見死不救啊……”李轶說着,看了看劉秀,然後看着李通道,“秀哥忠厚仁慈,你怎忍心下此毒手?” 李通聞言怔怔地站地那裡,是啊,申徒臣雖然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申徒臣的為人他是知道的,他眼裡隻有錢,沒有絲毫人情味。

    如果病人沒有錢,他就算是眼睜睜地看着病人死去,也無動于衷。

    當年劉的父親劉欽從長安回來,染上了重病,劉登門求申徒臣幫忙治病,申徒臣就是不肯出手相救,結果導緻他的父親含恨而去……一怒之下,劉便砍了申徒臣的頭顱。

    李通當時就要找劉“報仇”,但劉一家很快遷到舂陵去了,李通本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有及時去尋仇…… 李轶的話說到他心坎上去了,李通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了。

    相逢一笑泯恩仇,他看着一臉穩重,頗具大将風度的劉秀,突然想起谶緯中的言語,興奮地拍了拍頭:“劉氏當興”,莫非指的就是劉兄弟?他為自己的發現感到驚喜不已,突然跪将在劉秀面前,說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兄台原諒則個。

    ” 劉秀被他前後不一的舉動弄得雲裡霧裡,當年父親死時,他才九歲,申徒臣的事他隻是略有耳聞,但個中緣由大哥劉卻一直忌諱不談,因此,此時知道事情真相後,也是唏噓不已,再想到父親的冤死,自是不免傷感。

     “如今,天下大亂,兄台難道甘願一輩子隐于山野之中,不施淩雲之志,不展九鳳之願麼?”關鍵時刻,李轶又開始說話了。

     是啊,劉秀現在已經二十八歲了,他何嘗不想幹一番大事業,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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