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在滴血,他趕緊跳下馬來,對二姐說:“請上馬。
”
二姐看了看劉秀,又看了看劉伯姬,搖了搖頭說:“你們走吧。
”劉秀堅定地道:“姐不走,我就不走。
”劉元急道:“隻有一匹馬,救不了我們。
”劉秀這才發現劉元的三個女兒也在人群中。
“快走啊!”劉元見劉秀還在猶豫不決,大怒道,“莫非你要看着你我都死在這裡,咱劉家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你才甘心?”
“我……”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此時身後的追兵已追上來了。
“你走還是不走?”劉元怒道,“你如果不走,我現在就撞死給你看。
”說着把劉秀硬推上了馬。
然後拔出頭上的發簪,猛地紮在了馬屁股上。
那馬吃痛,帶着劉秀和劉伯姬向前猛奔而去。
劉秀回頭再看時,劉元及三個小外甥女已被官兵亂刀砍死,不由得痛哭失聲。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于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親人離自己而去,卻無能為力。
劉秀突然又急勒馬繩,那馬來了個急停,慣性差點把他和劉伯姬帶下馬來。
劉伯姬也早已淚流滿面,此時見劉秀圓睜雙目,似要噴出火來,她以為劉秀回頭要找官兵拼命去,正要勸阻。
但誰料到,劉秀突然抹掉眼中的淚水,朝劉伯姬道:“妹妹,坐穩了,抱緊我。
”說着,用力一拍馬屁股,那馬便以雷霆之勢狂奔起來。
風中隐隐傳來這樣的蒼涼的歌聲:“那悲歌總會在夢中清醒,訴說一點哀傷過的往事。
那看似滿不在乎轉過身的,是風幹淚眼後蕭瑟的影子……”純粹的悲就是這樣。
悲是因為想到已經于事無補的往事。
悲是因為想到往事中曾被那麼溫柔地對待卻不曾好好回報。
悲是因為遇到不可多得的人卻沒有伸出雙手擁抱。
悲是因為心中湧起千言萬語,千叮咛萬囑咐,卻再也無人可訴……
人生苦酒
一杯苦苦的咖啡
代表内心痛苦的滋味
明明決定不想你
你的影子揮也揮不去
自從我們各奔東西
才知相聚的甜蜜
海角天涯何處尋知音
後悔已經來不及
——摘自《苦酒咖啡》
戰争是殘酷的,是無情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當你打勝時,你收獲的就是數不勝數的戰利品;而當你失敗時,就将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因此,革命革命,既可能革别人的命,也可能革自己的命。
這場戰役中,最失意的是劉。
因為輕敵,他犯了“左傾”冒險主義軍事錯誤,此時逃得性命的他,正獨坐在荒草地上,體會失敗的滋味,品嘗失敗的痛苦。
這一戰不但二姐劉元及三個外甥女死了,二哥劉仲也死于亂軍當中,還有叔父劉良的妻子及兩個兒子也命喪黃泉,宗族劉嘉妻兒也被奪去了性命。
嫡系血親加起來一共十個人死于非命,劉流下悲傷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此時的劉何其傷,何其悲,何其痛!
這場戰役中,最可憐的是鄧晨。
他自從參加革命那一刻起,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革命事業,萬貫家産充當軍饷了,連祖墳也被官兵挖了。
此時,他的妻女全部死于非命,他體會到了什麼叫痛不欲生,什麼叫一無所有。
然而,堅強的鄧晨卻沒有哭,因為哭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他早已化悲痛為力量,牙齒咬得格格響,他在心裡說:“王莽,你等着,我還會再回來的,我一定會為妻女報仇雪恨的。
”
這場戰役中,最大的“亮點”是劉祉。
按劉的安排,劉祉是負責殿後工作的。
事實證明,他是很好的“後勤科長”。
當他聽說前面的主力遭到埋伏,被重創,沒有盲目地選擇去支援,因為在特定的地點(别人的地盤),特定時間(霧朦胧,鳥朦胧,人朦胧)貿然前去救援,非但起不到救援的效果,反而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他第一反應是:不能去救。
第二反應是:立即撤軍。
第三反應是:死守棘陽。
棘陽是革命軍的根據地,一旦棘陽不保,整個革命軍就會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離全軍覆滅也就不遠了。
“撤軍,火速退往棘陽!”劉祉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當劉祉前腳剛到棘陽,新軍隊後腳就到了,再稍慢半拍,棘陽就會不保。
弄得劉祉直呼:“險矣,險矣!”
當然,即便如此,劉祉還要面臨一道“險關”。
那就是親人關。
因為此時,新軍綁架了他七十歲的老母,三十歲的妻子,十歲的兒女作為“威脅”,要劉祉以“城”換“命”。
但劉祉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可是劉最為器重的大将之一,身為劉氏宗族子弟,其人品、覺悟和修養都達到了很高的境界。
面對新軍的威逼,他冷笑數聲,厲聲道:“砍頭不要緊,隻要主義真,殺了家老小,還有後來人。
”
話說到這個份上,對不起了,劉祉的親人想不去閻王那裡報到都不行了。
以自己嫡親的血為代價保衛住了棘陽,劉祉的思想境界真可謂很高。
也正是因為這樣,小長安戰敗後,劉和劉秀依然有信心和新軍繼續死扛到底。
然而,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這時,革命軍中鬧起了“獨立”。
鬧獨立的不是别人,而是新市軍和平林軍。
他們開始選擇依附劉,隻是覺得劉的革命軍擁有兩大得天獨厚的優勢:一是因為這支革命軍是隻績優股。
為什麼這麼說呢?原因是他們是劉氏宗族子弟,他們擁有一呼百應的感召力,畢竟在當時百姓的心裡,老品牌的效應還是根深蒂固的,此時入股對改變自己“農民股”的卑微身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地位大有益處。
第二是因為這支軍隊是隻潛力股。
雖然當時的劉氏革命隊伍勢單力薄,但具有很好的潛力,劉、劉秀等人都是頗有将才風範的人物。
但也是因為這樣,他們選擇了合夥入股,雖然名義的總裁是劉,但他們擁有自己的實際控股權,他們藏鋒于刃後。
他們打算必要的時候一腳踢開劉這個“傀儡”股東,一躍成為董事長。
原本就是懷有二心才入的股,此時見這隻績優股和潛力股突然遭到重創,大有成為垃圾股的迹象,為了不連累自己,他們決定臨時撤股。
本着入股自由的宗旨,按理說撤股也可以自願。
但劉氏兄弟知道此時的形勢,如果新市軍和平林軍一旦真的把股撤走了,他們便是孤掌難鳴,很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如何留住這兩位股東,是擺在他們面前的一道難題。
可既然别人想撤股,強行去留别人,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