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也不能因此就以“莫須有”的罪名直接給劉稷定罪。
因此,劉玄收起了手中的屠龍刀。
然而,這次劉稷繼“言”之後,來了個“行”,公然抗旨,已犯了滔天大罪。
這一次,手握劉稷“把柄”的劉玄,沒有再選擇隐忍,而是利劍出鞘了。
他立馬派了幾千人馬把劉稷捆了個嚴嚴實實,押回宛城。
拒絕封賞,那叫抗旨,撕毀聖旨,那叫謀反,毆打使者,那叫無法無天。
因此,抓捕、定罪、砍頭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事實證明,劉玄隻做了“三部曲”中的抓捕和定罪,并沒有直接砍劉稷的頭。
這不是說劉玄不想砍劉稷的頭,而是劉玄不能直接砍劉稷的頭。
那是因為劉稷後台硬,他有劉撐腰,劉玄不敢一意孤行就直接砍了劉稷。
聰明的劉玄想到了一石二鳥之計,他要利用劉稷這個“食物”,引劉這條“蟒蛇”出洞。
果然,劉聽說劉稷被抓後,心急如焚,立馬找到劉玄求情,劉玄顯得很為難的樣子,說了一些“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高論。
劉不吃這一套,強硬地來了個“據理力争”:“必須馬上給我放人,不然後果自負。
”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已毫無回旋餘地了。
劉玄的臉上沒有一陣紅一陣白,而是鐵青,鐵青得可怕。
因為他的眼睛早已透露出一股殺氣。
而直接引導這股殺氣爆發的是大司馬朱鲔和李轶。
朱鲔就不用多提了,這個權傾朝野的新貴,因為有“擁立”之功,官位排名榜首。
他早就視劉為眼中釘肉中刺了,想除之而後快。
因此,他站出來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也在情理之中。
但李轶也反戈一擊就讓人看不懂了。
畢竟他和李通當年是最早聯合劉氏兄弟舉事的哥們之一。
但如果你明白“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句俗語就能理解,為什麼李轶自劉玄當上皇帝後,會離開劉的懷抱而改投劉玄的懷抱了。
關鍵時刻,朱鲔和李轶兩人合力将了劉一軍,大概意思是說劉造反之心昭然若揭,不殺他,不足平民憤。
這哪兒跟哪兒啊?居然跟民憤扯上關系了。
符不符合邏輯不重要,重要的是關鍵時刻敢于挺身而出。
因為這對劉玄來說已經足夠。
他終于抓到劉的把柄了,找到殺他的理由了。
當下劉玄直接終止了跟劉的這場激烈的辯論賽,進行了總結陳詞:“劉,你的部下抗旨謀反,乃是你放縱所緻。
”意思就是說你犯了包庇罪,之後,劉玄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直接把劉和劉稷送上了斷頭台。
可憐的劉到死時也不明白,聲名赫赫的他怎麼說被砍就被砍了呢?如果他明白這都是劉玄精心設置的局,他一定會後悔,早知如此,當初為何不多聽劉秀的提醒,多聽樊宏等長輩的教誨呢?
随即,劉玄封自己的族兄劉賜為大司徒,族侄劉信為奮威将軍。
人走茶涼,彈指一揮間,劉的兵權就被劉玄給鲸吞了,隻留下恨意綿綿無絕期。
忍讓沒商量
劉被殺的時候,劉秀正在汝南父城縣前線征戰,得知噩耗,他悲痛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毫無疑問,劉的死,對一直視其為依靠的劉秀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那種與生俱來的親情,那種刻骨銘心的恩情,那些點點滴滴的記憶,直刺到劉秀的内心深處,讓眼淚流成河。
哭過、痛過、傷過之後,劉秀馬上給自己定了位,以現在的形勢,劉玄的勢力,自己的兵力,直接報仇顯然不現實。
于是,他決定選擇隐忍,等待時機成熟後,再伺機報仇。
于是,在劉被殺的第二天,劉秀從汝南父城趕往宛城,一路上,劉秀盡管快馬加鞭,但心裡卻不平靜,他知道此去宛城的兇險,便如羊入虎口。
但他并沒有退縮,他知道此時宛城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以他現在的實力既然不能反抗,如果不去,那就等于公然反叛劉玄。
既入虎口還要以安虎心,劉秀思忖好了對策。
因此,劉秀到達宛城後,并沒有去大司徒府發喪,而是直接來到劉玄的殿前請罪,說自己有過錯,沒有及時開導哥哥,以至于他犯下了死罪,皇上這麼做是英明的,我今後一定努力懸崖勒馬,改正錯誤。
劉秀“大義滅親”的态度讓劉玄感到驚訝,他本來準備好了屠龍刀,随時把劉秀也一并咔嚓掉了,劉秀這樣做,讓他找不到“揮刀”的理由了。
之後,劉秀的表現更讓劉玄側目,劉的屬下見劉秀來了,都來安慰劉秀,說一些“你大哥死的冤枉啊”、“你一定要替你大哥做主”之類的話,但劉秀卻一言不發,絲毫沒有難過的意思,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甚至也不給劉穿喪服、行喪禮,隻是一天到晚嘴裡念念有詞,說是自己有罪,罪孽深重,罪大惡極,罪不可恕。
真正的“大義滅親”,劉玄的耳目終于達成一緻結論向劉玄彙報。
劉玄終于信了,于是封劉秀為破虜将軍,封信武侯。
當然,封官,封侯了,隻是為了暫時穩住劉秀的心,隻是為了堵住天下悠悠衆口。
是啊,畢竟劉的威望在革命軍是至高無上的,畢竟宛城是他堅持不懈打下來的,畢竟衆人對他的死是持觀望态度的。
封劉秀的官爵,大有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意思。
劉玄明白放虎歸山的危險之處,因此,封了劉秀的官,還賞了劉秀一套房子——宛城中某單元“别墅”。
說的好聽叫“關照”,昆陽大戰,你幾進幾出,既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太辛苦了,也該歇歇了,也該享受了。
實為“軟禁”,不把你留在宛城,俺不放心啊!
劉秀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劉玄的“良苦用心”。
隻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如同一葉置身于汪洋中的舟子,稍有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