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河北嘛!
毫不知情的劉玄怎會知道劉秀和曹竟父親的關系,聽見他們這麼說,當即拍闆讓劉秀去安撫河北。
劉秀的人生從此改變。
豔陽天
更始元年(公元23年)。
這是一個寒風蕭蕭,北雪飄零的冬天。
劉秀的心卻溫暖如春,炙熱如火,他以破虜将軍行大司馬事的身份,持節北渡,前往河北,開始了他的安撫工作,也開始了他建功立業的征程。
雖然當時,劉玄隻允許他帶馮異、铫期等人前去,再加上數名随從,随行人員滿打滿算也湊不齊三位數。
劉玄可不傻,能讓你帶着成千上萬的兵馬遠走他鄉嗎?
然而,事實證明,劉玄不傻,但也絕對不屬于聰明的那種,因為他的眼光太低了,太小看劉秀了。
劉秀在乎的不是兵馬,而是自由,如果一條蛟龍整天被困在池中,他能呼風喚雨嗎?走出洛陽,離開了劉玄的視線,踏上茫茫的河北征途,就等于蛟龍升天,放飛了夢想,放飛了希望,隻要有放開手腳大幹的機會,沒有兵馬又何妨,我可以組建一支強大的軍隊來啊!
可是,組建軍隊又談何容易,一沒權二沒錢,誰聽你的啊?劉秀急,急得茶不思飯不想,急得整天不眠也不休,急得常常眼角挂着淚水……更急的是馮異,别人看不到劉秀的流淚(他是夜深人靜時悄悄地流),作為劉秀主簿的他卻了如指掌;别人體會不到劉秀的痛苦,馮異體會得到,别人不理解劉秀,他能理解。
因此,劉秀急,他更急。
有一次,劉秀又一個人躲在屋裡哭,馮異一急就沖進去對劉秀左安慰右交心。
感動中的劉秀末了不忘說這樣一句話:“俺哭床的事,你千萬要替我保密喔。
”
“如果哭就能淹死劉玄、朱鲔、李轶等賊子,哭活你大哥劉來,那我們就不用千辛萬苦來到河北這荒涼野蠻之地了。
”
劉秀一聽馮異這是話中有話啊,趕緊把眼淚擦幹,請馮異“賜教”。
馮異沉默半晌,才張開嘴。
劉秀原本以為他定然會有一篇滔滔不絕的大論,卻哪料到馮異隻說了七個字:得民心者得天下。
言畢袖手而去。
劉秀是聰明人,他細細琢磨,已知道該怎麼做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劉秀到了河北邯鄲後,馬上出台新措施:廢除了王莽的制度,恢複漢朝的制度;逃犯自首的可以寬大處理,免罪釋放;孤寡老人及老幼病殘可以去政府領取救濟糧,申請低保。
與此同時,他還派馮異和铫期等人每天分散到各縣鎮“下鄉”任免官吏、搞普查、平冤情。
總之,忙得不亦樂乎。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劉秀一來便處處為民着想,處處為民服務,馬上就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各地官員和百姓争先恐後地拿着美酒佳肴宴請劉秀他們。
在拉攏和凝聚人心的同時,劉秀還十分注重拉攏人才。
現在我們如果問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大家會異口同聲地回答:人才。
同樣,在戰火紛飛的亂世什麼最重要,也是人才。
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想成就大業,身邊沒有能人異士,一切宏偉藍圖都是水中月鏡中花,隻是夢想。
而人才的好處,劉秀早已經體會到。
畢竟,如果不是馮異的幫助,他現在就不可能走出洛陽,到河北來呼吸新鮮空氣。
因此,到了河北後,劉秀在大“秀”民心工程之餘,便是發現、挖掘、拉攏人才。
都說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劉秀在河北正用一雙慧眼四處搜索人才,卻無所獲時,意外的驚喜再度降臨,毛遂自薦的能人異士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個人便是鄧禹。
如果說馮異是劉秀的左膀,那麼鄧禹就是右臂。
前面已經說過,鄧禹和劉秀是老鄉,還沾點親,他是劉秀二姐夫鄧晨的侄子,他從小就能吟詩頌詞。
劉秀在長安求學時,隻有十三歲的鄧禹作為特招生也在長安求學。
别看鄧禹年齡小,但眼光卻非同一般,他看出了劉秀的與衆不同和超凡脫俗,于是主動和他結識,兩人很快成為莫逆之交。
鄧禹學成回老家時,天下已亂,革命之聲四起。
劉玄當了更始皇帝後,很多人想請鄧禹出山相助,都被鄧禹一一拒絕了。
但聽說劉秀出使河北後,他便采用千裡追蹤的戰術跟了過來。
“老同學啊,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裡找我,是想求個一官半職吧。
”兩人一見面,劉秀便如在長安求學時,口無遮攔地打趣道。
“不。
”鄧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你來找我幹嗎,談文論道,我現在可沒有這份閑工夫。
”劉秀其實使的是激将法。
“鄧禹不才,願跟随您成就一番大業。
”
“劉秀何才之有?”
“公有雄鷹之志,鴻鹄之志,光複漢室,定能加威德于四海,我跟着你幹,也能位列名人堂了。
”
劉秀一聽高興地握住鄧禹的手說:“知己,知己啊!”當晚,兩人促膝長談,談人生、談形勢、談将來,隻聽得劉秀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末了,劉秀不忘用一句話作總結:“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自從大哥冤死後,劉秀的心裡那扇門就像是被關閉了一樣,此時,鄧禹的出現猶如陣陣春風吹來,正如那首歌所唱的那樣“心也變暖了,花也開了,冰封的心,請接受陽光。
”
事後,劉秀常常和他攀談到深夜,言必稱“鄧将軍”以示對鄧禹的尊敬。
自從鄧禹毛遂自薦,得到了劉秀的器重後,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對于英才,劉秀也是來者不拒,統統收入麾下。
對于庸才,他也循循善誘,來去自由;而對于奴才,他則是恕不遠迎,恕不遠送。
什麼東西都會參差不齊,毛遂自薦的人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