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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劉邦西征入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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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後,公子嬰呆在龍椅上半天再也沒有動過。

     應該說子嬰是一個很有才華和大志的人,然而他生不逢時,如果早點讓他來當秦王(或者說皇帝),相信憑他的能力一定會把秦國治理得國泰民安。

    然而,胡亥已經把大好江山給毀得不成樣子了,三年裡,胡亥醉生夢死荒淫無道,趙高指鹿為馬權傾朝野,逼得各地起義不斷。

    而我們憂國憂民的公子嬰卻夜不能寐。

    一入侯門深似海,普通人隻看到皇家人的風光和體面,卻看不到身為皇家人的苦楚和無奈。

    古往今來,帝王将相或為争權奪勢,或為社稷安危,一旦皇宮有變,就将株連九族血流成河。

     公子嬰感到很無奈也很無助,最開始他還是試圖負隅頑抗,因為他不甘心祖輩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這樣毀在自己的手裡。

    然而峣關之戰他傾盡鹹陽所有能戰鬥的兵力去守最終也沒能保住。

    從這裡他明白了一點,他知道再兇險的關口再堅固的城牆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秦朝當年的建設工程搞得太多了,再加上苛捐雜稅和一些其擾國傷民政策的實行,全國百姓的心都向着革命這邊。

    秦王朝的氣數終究是要到盡頭了,這時已非人力所能逆轉了。

    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他。

     “罷了,罷了,與其做無謂的抵抗,倒不如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 公子嬰握筆的手在顫抖,他知道他這一筆下去,秦朝就将徹徹底底畫上一個句号了。

    罪人也罷,無顔面對祖輩們也罷,子嬰凄然一笑,閉上眼睛用那隻顫抖的手寫下一個大大的“降”字。

     出降這一天,子嬰白衣白袍,白绫系頸,整個人一身白。

    再加上乘着白馬素車,連天空也是白的,氣氛沉重而壓抑。

    如果不是劉邦那一身鮮豔欲滴的紅衣紅袍分外惹眼,還真以為這個世上就隻剩下白色這一種顔色了。

     白色是一種死亡、悲傷、陰郁之色,紅色是一種喜慶、快樂、幸福之色。

    白色緩緩向紅色靠近,終于兩種迥然不同的顔色靠在了一起,紅色立即遮蓋住了白色。

    一襲白色的子嬰跪拜于地,能不被傲然而立的劉邦的火紅之色遮蓋住嗎? 劉邦以勝利者的高昂姿态接過了子嬰雙手呈上來的玉玺。

    一個小小的玉玺宣告了一個國家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

    而兩種不同的顔色代表了兩種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大秦王朝就這樣畫上了一個句号。

     劉邦騎着雄壯寶馬,在文武衆将的擁蹙下緩緩走進了鹹陽城。

    城中的百姓很識時務,夾道來歡迎這個新來的君王。

    這一刻流氓出身的劉邦感動了,眼睛突然一熱,一股熱流就要往下滾。

     是啊,當年那個出生在農民家庭的窮娃娃;當年那個整天無所事事放蕩不羁的不良少年;當年那個三更半夜總是往寡婦房裡鑽的偷情者;當年那個守在泗水亭為人民服務的小小亭長;當年那個沒花一分錢卻娶了一個富得流油的老婆的大騙子;當年那個忍氣吞聲委身于項梁手下的蟄伏者……如今卻風風光光、潇潇灑灑地帶領着數十萬革命軍進入了鹹陽這個他一生中最神往的地方。

     當年他那句“大丈夫當如也”猶在耳畔,卻不料那發自内心的感慨卻一語中谶。

    當年秦始皇的地盤如今已被自己踩在腳下了。

    對于已到不惑之年的他來說,他還以為他的一生就将碌碌為無地過完呢。

    可轉眼間他變成了關中王,帝王将相中的王啊。

     人生就是這樣,命運之神一旦垂青,連自己都感覺是在做夢一般。

    此時,他強忍着感動的淚水不讓它流出來。

    當即向衆人揮手示意。

    當即便開始發表就職宣言了。

     其原稿摘錄如下: 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謗者族,偶語者棄市。

    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

    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餘悉除去秦法。

    諸吏人畢案堵如故。

    凡召所以來,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無恐慌!且吾所以還軍灞上,待諸侯至而定約束耳!(《史記·高祖本紀》) 這便是劉邦的“約法三章”。

    其實他的話簡單易懂,大家隻要牢記話裡的中心思想“殺人者要處死,傷人者和搶劫者都要治罪”就行了。

     對于受盡秦朝壓迫的百姓來說,劉邦一進城就頒布的“約法三章”讓他們大喜過望。

    他們紛紛從家裡牽牛羊持美酒來慰問革命軍士,劉邦推托說為減輕人民群衆的負擔堅決不受。

    因這劉邦“作秀”的功夫一流,關中百姓無不對他稱贊有加。

     得民心者得天下,就這樣,假惺惺的劉邦在一系列的“僞裝”下,一到關中,就受到了百姓的擁戴。

    這為他日後和項羽争天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與劉邦得民心不同,此時的項羽卻在得到了秦朝的強力大将章邯後,幹了一件大失民心的大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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