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鄉級幹部(亭長)後面總是跟着一個身份和地位都高很多的縣級幹部(縣衙門官吏),這讓當時很多人不理解。
其實這個世上很多事你不必去理解,你隻要耐心看其後面的發展就是。
從一個小混混的流氓到小小的亭長,再到扯大旗拿大刀參加革命,然後因勢單力孤寄人籬下(項梁),再西征入關,最後成為一個實力僅次于項羽的漢王。
劉邦用自己的實力證明,追随他的人沒錯。
正是因為蕭何的慧眼與衆不同,他入了關後,地位和身份也與衆不同。
他成了丞相,漢中大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漢中大丞相。
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所有的行政官吏都是由他來委派。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蕭何當年的投資換回了豐厚的回報。
而蕭何也不負丞相一職。
劉邦在破鹹陽城時,别人都是去搶金銀珠寶錦羅綢緞,唯他對皇室裡的那些破書爛籍情有獨鐘,他的眼光就是不同啊,太高瞻遠矚了,似乎料定自己以後就是當丞相的料。
此時,他在鹹陽收集的幾大筐典章簿籍發揮作用了,引章摘句參照舊法,辦起事來,胸有成竹、有條不紊,根本就不用劉邦再插手了。
蕭何雖然為劉邦分了不少憂,但劉邦的日子并不好過。
因為到了漢中不久,他手下的士兵已經開始逃離。
士兵們之所以逃離并不是因為項羽或是誰打過來了不得不逃命,而是因為忍受不了在這窮鄉僻壤異地他鄉的孤獨和寂寞。
是啊,月是故鄉明,水是故鄉甜。
士兵們背井離鄉來到這人不見人鬼不見鬼的地方,本來以為這隻是劉邦的權宜之計,在這裡待一下馬就要打回去的。
但幾個月過去了,劉邦雖然命樊哙、周勃、夏侯嬰等将領招兵買馬日夜操練軍隊,卻絲毫沒有東歸之意。
思鄉之情很快就像瘟疫一樣傳遍開來。
種種思戀之情揮之不去,結果就是大批地逃離,對此,劉邦無計可施,隻得聽之任之。
當然,如果我們從大浪淘沙、剩下的是金子的角度來看,能夠忍住寂寞留下來同甘共苦的士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這無疑又算是件好事。
逃的是士兵,劉邦心裡雖然多少有點兒急,但還是能夠理解士兵們的心情,但如果逃的是良臣猛将,對于求賢若渴的劉邦來說,無疑像割了塊心頭的肉那般難受。
如果有人告訴劉邦他最為信任、最為器重、最為尊敬的蕭丞相逃了,隻怕比要了他的命還要難受吧。
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小,我們按常理來推算,以當時蕭何對劉邦的忠心,他是不可能在劉邦最危急的時候逃離的。
但就是這看似不可能的事居然發生了。
一天早上,劉邦剛剛夢中醒來,一個衛士上氣不接下氣地闖進來:“報告漢王,蕭丞相不見了!”
“你說丞相怎麼了?不見了?”劉邦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雙眼瞪得比銅鑼還要大。
“有人見丞相天還沒亮就一人一騎匆匆跑了……”
“快派人去找。
”
如果連蕭丞相也逃了,那他就真的完了,還能指望誰來幫自己東山再起呢?
第一天晚上,尋找的人都回來了,他們個個垂頭喪氣,他們的表情已經告訴劉邦:沒戲。
這一天,劉邦有度日如年之感。
第二天晚上,尋找的人都回來了,他們個個還是垂頭喪氣,他們的表情依然告訴劉邦:還是沒戲。
這一天,劉邦有如隔三秋之感。
第三天黃昏到了,尋找的人還是沒有消息,眼看又要沒戲了,劉邦差不多要絕望了。
這時丞相出現了,他不但來了,還帶了一個人來了。
這個人的名字叫韓信。
這就是蕭何月夜追韓信的故事。
史書記載,蕭何是一大清早(或許天還沒亮)就知道了韓信逃離的事,大驚之下,連劉邦也來不及通報就去追了。
至于為什麼曆史典故上記載說是“月夜”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從蕭何追了兩天後,在一棵大棗樹下發現了韓信,在得到蕭何“回去再不重用你悉聽尊便”時,韓信這才跟他回去了,這一來一去整整三天三夜來看,肯定經過了幾個“月夜”了,取名“月夜追韓信”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果我們從後面看到韓信在日後的楚漢争霸中,确實起到了用兵如神扭轉乾坤的作用,就不得不對蕭何豎起大拇指,他的眼光沒錯,韓信确實是他值得去追的人。
這裡我們不妨來看看韓信的成長之路。
胯下之辱成就了英雄
應該說韓信的童年是快樂的,他父親是一個熟懂兵法、軍法、劍法的“三法大師”。
三歲那年,韓信顯出了與衆不同的一面來,開始喜讀兵法和劍術。
到了六七歲時兵法和劍法都有模有樣了。
九歲那年,對于韓信來說,他的天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