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團團圍在一座叫東垣的小城裡。
曹參正要對困在籠子裡的魏豹進行強攻,這時候韓信說話了:狗逼急了會跳牆,不如讓他自己乖乖來投降吧。
果然,魏豹眼見自己已無路可走,在部将強烈要求活命的抗議下,隻得向韓信投降。
後來他的部将個個都得到了嘉獎,而唯有“二進宮”的魏豹及家人被進行了遊行示衆,最後落得個“廢官為奴”。
沒砍他的腦袋,這樣的懲罰算是很輕的了。
這個小動作看似很小,其實卻很大,魏王對于劉邦和項羽來說是“此消彼長”的分水嶺。
冤冤相報何時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這是我們在武俠小說中經常看到的對個人恩怨的一種解釋。
張耳和陳餘的事前面已說過了。
他們兩個自從巨鹿之戰反目成仇後便水火不相容,從原本最親密的兩兄弟一下子變成了最仇恨的兩個死對頭。
當初陳餘以試探的口氣“假意”辭去兵權時,沒想到張耳沒等趙王點頭,就自作主張答應了,把陳餘的兵權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上,并美其名曰“天與不受,反受其害”,殊不知他“受”了之後,已與陳餘徹底決裂了。
後來項羽在“英雄大會”分封各大王時,唯勞苦功高的陳餘(寫信勸降章邯出了不少力)沒有得到相應的分封,後來經人提醒,項羽才給了陳餘南皮三縣來敷衍他。
而張耳卻被項羽封為常山王,這讓陳餘極為不平衡,于是在第一個扯反叛大旗田榮的主動友好的“秋波”暗示下,兩人結為聯軍。
有了田榮的幫助,陳餘開始發洩自己的不滿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對付令他仇恨的張耳。
那張耳見風聲不對,立即腳底抹油,很好地實行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策略,并且在項羽和劉邦兩個候選人中,他最終聽從部将的意見,選擇了“仁義道德”的劉邦作為自己的保護傘。
從此,張耳惱怒陳餘奪了他的地盤,兩人的個人恩怨進一步升級。
後來劉邦西進抵達洛陽,向各英雄發出《發使告諸侯書》,聲讨項羽逆殺義帝,陳餘自然也得到了檄文号召。
當時陳餘說叫他出兵相助是可以的,但必須有一個條件:殺了張耳。
人家信任自己才投靠到這裡來,劉邦又怎麼願意殺了張耳呢?但為了陳餘能發兵相助,劉邦琢磨來琢磨去,最後終于琢磨出一個好主意:為張耳找個替身。
送了一顆血肉模糊的假人頭給陳餘後,陳餘信以為真,以為漢王殺了張耳,于是派了一隊兵馬随漢王去攻打彭城。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陳餘的部下在與劉邦部下親密接觸時,知道了張耳假死的事,這樣陳餘盛怒之下又與漢王決裂了。
順便還要說一句,趙王趙歇一直是個昏庸無能的人,隻要自己能當大王就行,對于張耳和陳餘誰做自己的大臣,他滿不在乎。
張耳在時,趙國的一切權力都交給張耳,當張耳被陳餘趕出趙地後,他便拜陳餘為成安君,把一切生殺大權給了陳餘。
陳餘與劉邦決裂後,劉邦就不幹了。
他想,與我做對的魏王魏豹那麼嚣張都嘗到“背叛”的苦果了,陳餘你不服我是吧?那好,我就讓你嘗嘗“征服”是什麼滋味吧。
征服的事依然也離不開大将軍韓信。
接到命令後,韓信率曹參、灌嬰兩員猛将又出發了。
一到趙地,首先便用“誘敵深入”之計将趙的大将(也是陳餘最倚重的大将)夏說引入自己設好的包圍圈内,全殲了他的部隊。
首戰失利後,這下趙王急了,他令陳餘全權負責前方的戰事,調兵遣将的事可以自作主張不用請奏了。
當時趙國兵馬也有二十多萬,比入境的漢軍要多很多。
但問題是趙國隻有陳餘一個人支撐着,沖鋒陷陣出謀劃策都是他一個,打個不好聽的比喻,陳餘既當爹又當媽,這樣的軍隊怎麼能跟謀士大将數不勝數的漢軍相比呢?更何況陳餘文沒有超人之文,武又沒有過人之武。
因此面對韓信的大兵壓境,陳餘很是犯愁起來。
正在這時,一個叫李左車的奇人異士出現在陳餘面前。
他首先分析了兩軍的形勢:我軍現在駐紮的井陉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漢軍要想來攻,就必須通過進井陉口前這條很狹窄的山路,這條山路車隊不能通行,人馬不能并行,行起軍來肯定會連綿數裡,這樣一來他們的糧草肯定會落在大部隊後面,這便是他們的唯一破綻,這個破綻卻是緻命的。
然後,李左車也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向陳餘提出了精密的破敵之策,四個字:斷糧、堅守。
斷糧很簡單,就是派人去切斷漢軍的糧草,讓他們軍隊沒有飯吃;堅守也很簡單,就是堅壁清野,天塌下來也要守在城裡不出戰。
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漢軍進退無路,不攻自敗。
應該說李左車的計劃相當完美,堪稱經典。
然而當時陳餘卻說了這樣一句話:“我陳餘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怎麼能像劉邦那樣使用這樣的陰謀詭計呢?”自古兵不厭詐,想不到陳餘竟這樣愚蠢,這真是令人費解。
李左車隻得含笑退了。
就這樣,陳餘錯過了“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
你錯過了機會的同時,人家韓信可沒有閑着,他先派一萬餘人的先頭部隊渡過了河,陳餘見敵兵甚少,對自己說道:先等等;等韓信的第二批萬餘人的部隊過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