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被捅了婁子
這次會議結束後,盧绾和劉賈率領兩萬人潛入楚地腹部,很快就與一直在那裡搞“遊擊戰”的彭越彭大将軍會師了。
彭越本來已查到楚軍的糧草辎重就在燕郭西(今河南延津東)一個超級偏僻的大山坳裡,隻是他正愁手下的兵力不夠,不敢貿然下手。
盧绾和劉賈的到來無異于雪中送炭,三個人聚在一起做了個簡單商量後,便決定馬上采取行動。
三人分工很明确。
彭越熟悉地形,負責放火(燒辎重);盧绾和劉賈在外面等着,負責殺人。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彭越帶領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那個超級偏僻的大山谷裡。
此時深更半夜的,楚軍都在營帳裡呼呼大睡,哪裡有什麼防備?等大火燒到屁股上來了,這時的楚軍才驚醒過來,于是糧食不管,先逃命要緊!
想逃命?沒那麼容易。
彭越表演完畢,這個時候就看盧绾和劉賈的表演了。
結果是除了極少數腿腳長的,絕大多數楚軍都成了刀下之鬼。
這次被偷襲對項羽的打擊是很大的。
前面我們已經說過,糧道被毀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彭越這時也充分展示其悍将的作風來,他并沒有小富即安,馬上再向楚地其他地方進軍。
很快睢陽、陳留、外黃等十七座城鎮(均在今河南商丘以西)就由楚旗變成了“彭”字大旗。
這一下事情可就鬧大了,後防的危機直接關系到前方的戰局。
項羽在成臯坐不住了,他決定親自帶兵去平叛。
問題馬上就來了,他去平亂,那誰來守成臯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範增去了後,此時已沒有人為他出謀劃策了,一切的事情都要他來裁決。
現在被他視為左膀右臂的兩員大将是鐘離昧和龍且。
鐘離昧現在已經鎮守在軍事重地荥陽,肯定是不能考慮了。
龍且作風硬朗,辦事果斷,很有他的風格,倒是不錯的人選,但項羽早已把他定為此次出征的大前鋒了,那麼也就不能考慮了。
其他還有一些猛将,比如說季布等人,但問題是他們明顯四肢比大腦發達,叫他們守城未必守得住。
思來想去,項羽最終把守成臯的大将選定為大司馬曹咎。
其實項羽選曹咎擔此大任,并非因為曹咎有驚天動地之才能,而是為了感恩。
當年項羽跟随他叔父項梁隐身于栎陽縣時,項梁被仇家妒恨,把“莫須有”的罪名一扣就讓他锒铛入獄了。
而項梁和曹咎是老相識,正巧那時曹咎在那監獄當監獄長,于是他寫了一封信給當時相當于司法廳廳長的司馬欣,那司馬欣礙于情面當時把項梁給放了出來。
眼下沒有合适人選的情況下,項羽玩起了知恩圖報。
他把曹咎封為主将,把另一位大恩人也就是原漢中三王中的塞王司馬欣和翟王董翳定為副将,共同來守成臯。
他給了曹咎最為穩妥甚至可以說是穩操勝券的辦法,四個字:堅守不出。
并跟他約定為半個月期限,隻要堅持半個月,項羽擊敗彭越就回來救場。
事實證明項羽就是項羽,他的劍光指到哪裡都是戰無不勝的,這次也不例外。
彭越連奪十七城,他還來不及高興,就驚愕地發現項羽的大軍已經攻到自己所在的外黃城下了。
都說一物降一物,别看彭越平日勇猛異常威不可當,但在項羽面前就像一隻病老虎一樣,哪裡還有半點生機?他默默地躲在外黃城裡打死也不敢出城跟項羽來比個高低。
項羽可不吃這一套,他大手一揮,楚軍開始了攻城。
城破了腦袋就得搬家。
彭越雖然不敢出城迎戰,但防守卻一點兒也不馬虎。
第一天在攻防戰中,雙方傷亡都很大。
項羽眼看這彭越還有點斤兩,便親自來指揮攻城。
這下彭越終于體會到項羽的強大了,因為外黃城已有好幾處松塌破裂的迹象,幸好在這個關鍵時候,老天幫了他一把。
天黑了,項羽也沒有察覺到外黃城已危如卵石,隻要再強攻一陣就會大功告成了。
他很懂得體恤士兵,不打算讓士兵們餓着肚子在這黑燈瞎火中繼續工作,當即鳴金收兵。
這卻給了彭越逃生的機會,在三更半夜時,他帶領手下的士兵,進行了突圍,黑夜中楚軍的防守力量畢竟有限,很快就讓彭越的人馬沖出了包圍圈。
等睡夢中的項羽驚醒過來,帶領大部隊去追時,彭越早已跑得沒有蹤影了。
項羽追不到彭越,便把怒氣撒到了外黃的百姓身上。
坑殺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把人都集中起來,于是項羽命人在外黃城裡四處張榜。
榜裡的内容簡單易懂:城中百姓,凡是男的十五歲以上一律到城東集合,違令者斬。
小小少年救了數萬百姓的性命
外黃百姓又将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看了榜單後,城中百姓就人心惶惶了。
項羽的殘暴大家都有所耳聞,他們早料到項羽下一步将要幹什麼了。
就在外黃百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混亂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個十二三歲的白衣少年,這個小孩的出現不經意間改變了外黃百姓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