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上校的言談,隻是像小學生那樣眨眨眼睛,一言不發。
當莫裡斯.布維埃和他會合時,會議室裡已空無一人。
布維埃笨手笨腳地拍拍勒伯爾的肩膀,「得了,得了,我的小克勞德,就是這幺回事,什幺?好了,是我提議由司法警察署受理這事的。
這事隻能這幺辦。
别的人隻是沒完沒了地空發議論而已。
來吧,咱們在車裡聊聊。
」他帶頭走下樓梯,兩人爬進等在院子裡的雪鐵龍汽車的後座。
時間已過九點,天邊的一抹深紫色是白晝留下的唯一痕迹。
布維埃的汽車駛過馬利尼大街和波伏廣場,勒伯爾望着右邊愛麗舍大街上光彩奪目的燈流,即使他從外省調進巴黎已經十年,但這番夏夜的瑰麗景色永遠使他感到奇妙和激動。
「你得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一切,什幺都撇開。
我派法維爾和馬爾科斯特來接管你手頭的未了案件。
為這差事你需要一間新的辦公室嗎?」
「不,我甯願要我現在這間。
」
「好吧,可是從今以後它就是抓豺狼行動的總部。
不管其他事。
對吧?你要個人協助你嗎?」
「要,要卡龍。
」勒伯爾說。
他指的是在兇殺處時曾與他合作的一位青年稽查,升任新職後又把他調來當刑警大隊的副隊長。
「可以,把卡龍給你。
還要别人嗎?」
「不要了,謝謝。
可是卡龍需要知道内情呀!」
布維埃考慮了一會兒,說:「應該不成問題。
他們不能指望奇蹟。
顯然,你需要一名助手。
但你等一兩個鐘頭以後再告訴他。
到了辦公室我先給弗雷伊打個電話,取得正式批準。
但是不需要别人知道。
如果洩露出去,不出兩天就會上報紙。
」
勒伯爾說:「沒有别人,隻有卡龍。
」
「好吧。
最後還有件事,我離開會場前,桑根納蒂建議今晚到會的全班人馬定期聽取進程彙報,弗雷伊同意了。
費尼和我竭力想反對,可是沒成功。
所以,從今以後你每天晚上要在部裡做一次彙報。
十點整。
」
「我的上帝!」勒伯爾說。
布維埃以極其挖苦的口吻說:「從理論上說,所有這些人都必然會提供最好的意見和建議。
别發愁,克勞德,如果那些狼要咬人,費尼和我也不含糊。
」
勒伯爾問道:「這要一直維持到另行通知時為止嗎?」
「恐怕是這樣。
真要命,這個行動沒有時間表。
你就得在他搞到偉大的夏爾之前抓住兇手。
我們不知道這人自己有沒有時間表或者别的什幺東西。
他可能在明天早上搞你一下,也許還得等一個月。
反正在抓住他以前,或者至少在認出他、發現他以前,你的工作必須保證全速前進。
找到他以後,我想行動分局的夥計們就可以接手了。
」
「一群混蛋。
」勒伯爾嘟哝着說。
布維埃輕鬆地說:「完全同意,可是他們也有他們的用處。
我們生活在使人毛骨悚然的時代,我親愛的克勞德。
除了普通犯罪的大幅度增長以外,還加上了政治罪行。
有些事不得不做,就由他們來幹吧。
無論如何,下功夫找豺狼吧,這是重要的!」
汽車開進凱德索菲弗街,拐進司法警察署的大門。
十分鐘以後勒伯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到窗前,打開窗子,倚在窗台上,隔河凝視着左岸的大奧古斯汀碼頭。
雖然隔着一條窄窄的、繞着市鎮島流過的塞納河,他仍能看到沿着碼頭星羅棋布的街頭餐館中的顧客,聽到喧鬧聲和酒瓶酒杯的碰擊聲。
假如他是另一種類型的人,他就會想到,幾分鐘前授予他的權力,已使他至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