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保镖找來,向他詳細說明要求。
自從科瓦爾斯基離開以後,他讓這個保镖每天到郵電局去取郵件,必要的時候由他去打電話。
九點鐘,保镖到了郵電局,要了一個倫敦的電話号碼。
二十分鐘以後,那頭的電話才接通。
接線員示意法國人到隔音間去接電話,他拿起話筒時,接線員放下了她的聽筒。
他傾聽着一部英國電話機「嗡嗡……」的鈴聲,卻沒有人來接電話。
這天早上,豺狼起得挺早,因為要做的事很多。
昨天晚上,他已經一再檢查和重新裝過他的三個箱子,現在隻剩下手提袋裡要裝的海綿包和刮臉用具。
他照例喝下兩杯咖啡,洗臉、沖澡、刮臉,把剩下的這些梳洗用具收拾好以後,他合上手提袋,把四件行李都放在門旁。
他在套房小巧玲珑的廚房裡做了一頓方便的早餐:炒雞蛋、橘子汁和更多的咖啡,就在廚房的桌子上吃了。
作為一個整潔有序的人,他把剩下的牛奶倒進下水道,剩下的兩個雞蛋也打碎了倒進下水道。
喝掉了其餘的橘子汁,把空罐頭扔進垃圾筐,和剩下的麵包、雞蛋殼、咖啡渣一起倒進了垃圾管道。
這樣,在他離家期間,就不會有什幺東西腐爛發臭了。
最後他穿戴起來。
他選了一件薄薄的開領絲織衫,一套淺灰色西裝,口袋裡裝着杜根名字的證件和一百英鎊現鈔,深灰色襪子和瘦長的黑便鞋。
這一套行頭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墨鏡,就裝備齊全了。
九點十五分,他拿起行李,一手提兩件,關上套房的門走下樓,在街上叫了一輛出租汽車。
「倫敦機場,二号大樓。
」他告訴司機。
出租汽車開動了,這時,套房裡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直到十點鐘,那個軍士才回到旅館,報告羅丹他花了三十分鐘試圖接通倫敦的電話号碼,可是沒有成功。
安德烈.卡松聽到了軍士對羅丹的報告,等到把軍士打發回警戒哨位後,他問道:「怎幺回事?」這兩個「秘密軍隊組織」頭目正坐在他們套房的客廳裡。
羅丹從内口袋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卡松。
卡松看了以後傳給蒙克雷,兩個人望着他們的頭目,等待回答。
但羅丹沒有回答,他隻是坐在那裡,望着窗外烤得灼熱的羅馬屋頂,眉頭緊鎖,思考着。
卡松終于又問:「這是什幺時候收到的?」
羅丹簡短地說:「今天早上。
」
蒙克雷斷然地說:「你得制止他。
他們會出動半個法國來追捕他。
」
羅丹鎮定地說:「他們會出動半個法國追捕一個高個子淺黃色頭髮的外國人。
八月份在法國的外國人有一百萬之多。
迄今為止,據我們所知,他們沒有掌握到他的姓名、長相和護照。
作為一個行家,他可能用假護照。
他們距抓住他還有一大段距離呢。
假如他給瓦爾米打了電話,他會得到警告。
他能夠及時抽身。
」
蒙克雷說:「他如果打電話給瓦爾米,當然會得到終止行動的指示。
瓦爾米将會給他下達命令。
」
羅丹搖搖頭,「沒有授權瓦爾米這樣做,他的任務是從姑娘那裡收聽情報,當豺狼來電話時把它傳達給他。
這是他的任務,不能幹别的事。
」
蒙克雷反對說:「但是他自己必須認識到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
他必須在第一次與瓦爾米通話後,立刻離開法國。
」
羅丹想了一會兒說:「從理論上說,這是對的。
但如果這樣,他應該把錢退還給我們。
我們也還有很多事要做,包括他在内,我想這完全要根據他對自己的計畫有多大的信心。
」
卡松問道:「照你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有成功的希望嗎?」
羅丹說:「坦率地說,沒有什幺希望了。
但他是個行家。
在一定程度上,我也是個行家,這是大家共有的心情,我想一個人是不肯輕易撤銷自己的計畫的。
」
卡松反對說:「想辦法通知他撤銷吧。
」
羅丹最後說:「我不能這樣做。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這樣做。
但是我不可能,他已經走了,已經着手進行了。
他要這樣做,而且已經做了。
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以及他将怎幺幹,他完全獨立自主地幹。
我也不打算通知瓦爾米讓他去轉告豺狼停止行動,這樣做的話,将會使瓦爾米倒黴。
現在沒有人能阻止豺狼的行動了。
已經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