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
在托馬斯的辦公室裡,一個年輕的偵察官結束了他自己的這部分清查工作,望着他的上司說:「什幺也沒找到。
」
另一個年輕的偵察官也結束了工作,結果也是如此。
托馬斯自己在五分鐘前也已經查閱完畢,此刻他在窗前站着,望着街上的車輛從他的窗前駛過。
他的辦公室和曼林遜的辦公室不一樣,窗外看不見泰晤士河。
他的辦公室在二樓,隻看得到凱德索菲弗街上的車流。
他覺得實在累得要死,由于吸煙過多,嗓子發澀。
他明知道患了重感冒不該再吸煙,但總是放不下,特别是在神經緊張的時候。
房間裡的煙霧使他頭疼欲裂,但是當天下午找到的那些人,還需要核對一下,因此就得不停地打電話。
每次回電的答覆都是否定的。
那些人中有的已被徹底解決了,有的則不像是會去刺殺法國總統的那一類人。
托馬斯從窗前轉過身來說:「好啦!就這樣吧!我們已經盡力了,調查結果就是如此,沒有一個人符合标準。
」
一個偵察官說:「也可能有幹這種事的英國人,但他不一定在我們的檔案裡。
」
托馬斯氣呼呼地說:「注意,他們全在檔案裡!」一想到在他的領地裡,竟然有職業刺客之類的精彩人物未被列名備案,他就不大樂意,再加上傷風頭痛,更使他難以心平氣和。
另一個偵察官說:「歸根結底,政治刺客是一種特别稀有的鳥兒。
這個國家也許根本沒有這類貨色。
它不怎幺合英格蘭人的口胃,對不對?」
托馬斯回瞪了他一眼。
他甯願用「不列颠人」來概括聯合王國的居民,這位偵察官無意中使用的「英格蘭人」這個詞兒,使他疑心對方暗示威爾士人、蘇格蘭人或愛爾蘭人中也許能産生這類人物。
其實,人家并沒有這個意思。
「成了,收拾卷宗,交還登記處。
我去報告說經過徹底的調查,沒有發現這種類型的人物。
我們隻能如此。
」
「偵探長,是哪兒要我們查的?」一個偵察官問道。
「你别操這個心了,孩子。
看來有人遇到了麻煩,反正不是我們自己。
」
兩個年輕人收起了所有的材料,走向門口。
他們兩人都有家室,其中一個這幾天随時盼着頭一次當爸爸呢,他一直走到門口。
另一個卻回過頭來,在沉思中緊鎖眉頭。
「偵探長,我查找的時候想到這幺個情況。
假如有這樣一個人,他具有不列颠的國籍,他一定不在這兒下手。
我的意思是說即使是這種人,他也得有個基地。
一種類似隐蔽所的地方,可以回來休養生息的地方。
在他的本土上,他甚至可能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公民。
」
「你這是什幺意思,一種雙重人格的人嗎?」
「是的,差不多是這樣。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那樣一個職業刺客,就像我們今天想查的這類,他的分量之重足以使什幺人發動今天這樣的調查,而且讓你這樣級别的人帶着幹,看來要查的人來頭不小。
假定如此,他必然在他的領域裡幹過幾樁案子。
要不然,他就無足輕重了,對不對?」
「往下說。
」托馬斯仔細地打量着他說。
「是這樣,我想這種人可能隻在本土之外採取行動。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引起國内保安部門的注意。
也許情報部門聽到過什幺風聲呢?」
托馬斯考慮了一下他的意見,然後慢慢地搖搖頭,「忘了吧,回家去,孩子。
報告由我來寫。
你乾脆把我們調查的這件事忘了吧!」
但等偵察官一走,他的這個意見卻紮根在托馬斯心中。
現在,他可以寫報告了。
毫無結果,一張白卷,根據對檔案記錄進行調查的結果來看,沒有什幺複查的必要。
但是,如果在法國的查詢背後确有什幺根據呢?假定說,法國人并不是像托馬斯估計的那樣,隻是聽到了一句有關他們寶貝總統的流言蜚語就被鬧得暈頭轉向了呢?
如果真像他們所宣稱的那樣隻有一點點根據,如果沒有迹象說明這人是個英國人,那幺他們得用同樣的方式查遍全世界。
非常可能的是,根本沒有這樣一個刺客存在,而如果真有此人,他必然來自那些擁有長遠的政治謀殺曆史的國家。
可是,假定法國人的懷疑屬實呢?萬一,這個人真是英國人,哪怕英國隻是他的出生地呢?
托馬斯一向為蘇格蘭場的聲譽感到自豪,特别是特警處。
他們從未遇見過這類麻煩,他們從未讓一個外國來訪的要人出過什幺事。
在蘇聯克格勃(KGB)頭子伊萬.謝洛夫來英國為赫魯雪夫和布爾加甯來訪作準備時,他甚至得親自出馬照料這個狗娘養的俄國人,因為好幾十個波羅的海國家的人和波蘭人都想幹掉他。
可是一槍未放,當時這地方趴滿了謝洛夫自己的保安人員,個個荷槍實彈,随時準備行動。
偵探長布列安.托馬斯再過兩年就該退休了,他将踏上歸途,回到他和梅格買下的可以遠眺布裡斯托爾河綠波的小房子去。
看來還是保險一點好,把一切都查清。
年輕時候的托馬斯是一個挺不錯的橄榄球隊員,很多和格拉摩根隊交過手的人都清楚地記得,隻要布列安.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