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分鐘後,路易森的頭出現在窗口上,急切地叫道:「歐内斯蒂,夫人像是死了。
」
他打算再順着梯子爬下來。
歐内斯蒂叫他趕快從裡面打開房門。
他們倆從蓋在男爵夫人臉上的被單邊看去,隻見她瞪着眼,直勾勾地看着枕頭。
歐内斯蒂先開口了:「路易森!」
「怎幺啦?」
「快些到村裡去把馬體大夫請來,要快!」
過了幾分鐘,路易森使勁地邁動着他那顫抖的雙腿,跑了出去。
馬體大夫在夏倫尼高地行醫已經十年了,這時正在花園的杏樹下打瞌睡,他答應路易森立即就去。
到了四點半,他的汽車開進了山莊。
又過了十五分鐘,他在床邊直起腰來,轉過身對站在門口的一對老夫妻說:「夫人是死了,她的脖子斷了,一定得去找個警察來。
」
警察蓋羅是一個按規定辦事的人,他知道一個公務人員面對這樣一件事的嚴重性,也知道得趕快把事情搞清楚。
他找路易森、歐内斯蒂和馬體大夫到廚房裡圍着桌子坐定後,又拿出鉛筆本子把他們的話都記錄下來。
當大夫在記錄本上簽了字之後,警察說:「毫無疑問,這是一件謀殺案件,顯然最大的嫌疑犯就是那個淺黃色頭髮的英國人。
他在這裡住了幾天,現在又偷了夫人的汽車不見了。
我得立即向依格爾頓警察局報告。
」
說罷,他騎着自行車下山去了。
六點三十分,克勞德.勒伯爾從巴黎打電話給瓦倫丁。
「分局長,有消息嗎?」瓦倫丁說:「還沒有。
從上午開始,我們就在這條公路上設置路障,即使小路也看住了,他一定在包圍圈内的某個地方;要不然,他是在扔掉汽車後,就逃出去了。
星期五送這個人到依格爾頓來的出租汽車司機,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我已經派人到沿途去找了……等一會兒,别挂電話,又來了一個報告。
」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勒伯爾隻隐約地聽見瓦倫丁在跟另一個人講話。
一會兒之後,瓦倫丁又對着電話說:「我們這裡不知道怎幺啦,又出了一樁謀殺案。
」
勒伯爾急忙問:「在哪兒?」
「在附近的一個山莊裡,剛才一個鄉村警察送來的報告。
」
「被殺的是誰?」
「山莊的主人,一個婦女,等一會兒……她名叫科勒特.夏倫尼,瓦倫尼男爵夫人。
」
卡龍在一旁看到勒伯爾的臉色變了,隻聽他說:「瓦倫丁,聽我說,就是這個人幹的!他從山莊裡逃走了嗎?」
瓦倫丁說「等一等」,就又和警察說了幾句。
瓦倫丁對着電話說:「是的,今天早晨他開走了男爵夫人的汽車,是一輛小型雷諾汽車。
是山莊的花匠在這天下午發現的。
開始他以為他的女主人還在睡覺,後來他從窗口爬進去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
勒伯爾問道:「你已經掌握了汽車的外貌和牌照号碼了嗎?」
「是的,已經有了。
」
「馬上開始一次總動員!現在就不需要保密了,現在我們是要破獲一起謀殺案了。
我在這裡再發出一個全國動員令,但請你在那裡要格外使勁,力圖找出他是從哪個方向逃跑的。
」
「好的,現在我們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
勒伯爾挂上了電話聽筒。
「天啊!我年紀大了,反應也慢了。
夏倫尼男爵夫人的名字明明是和杜根同一天在舍爾夫旅舍的旅客登記簿裡的。
」
雷諾汽車是下午九點三十分在蒂爾的一條小街上,被一個派出去的警察發現的。
九點四十五分,這個警察回到警察局,九點五十五分,蒂爾警察局又用電話通知了瓦倫丁局長。
等到勒伯爾知道時,已經是八點零五分了。
瓦倫丁告訴勒伯爾:「在離開火車站約五百米處發現的。
」
「你那兒有火車時刻表嗎?」
「我這裡有一本。
」
「請你查一下,蒂爾到巴黎的早車什幺時候開,什幺時候到達巴黎的奧斯特列茨火車站,請你快一點。
」
瓦倫丁查看了火車時刻表,說:「每天兩班車,早車大概下午一點鐘開出,到達巴黎是晚上八點十分。
」
勒伯爾讓電話聽筒挂在那裡,轉身就往外跑,一路上叫卡龍跟他來。
八點十分到達巴黎的快車,準時停靠在奧斯特列茨火車站。
列車還未停穩,在燈光照耀下車門就都打開了,旅客們紛紛下車到了站台上,有幾個人顯然有親屬在接,有幾個則直接走出車站,到了出租汽車停靠的地方。
其中之一是個牧師裝扮的深灰頭髮高個兒,他站在最前面的幾名候車人中,這時他正在把三件行李放進一輛「朋馳」轎車的後座上。
司機撥了一下裡程計數器,離開了站前出口處滑行到下坡駛向大街。
車站廣場有一個半圓形的汽車道,一頭進來另一頭出去。
出租汽車正駛向出口處,這時,司機和乘客都聽到一陣警車的警笛尖叫聲,意思是要引起出租汽車和等候的乘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