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童子。
迎賓客棧的夥計們,眼看府裡總捕頭一大早趕到,都不禁為之一呆。
領班的大夥計,哈着腰迎上來,道:“楊爺,你早啊!我這就去請掌櫃的”
楊晉搖搖手,接道:“不用驚動掌櫃,我找一位客人。
”
店夥計道:“什麼樣的客人?”
楊晉道:“住在第三進一座跨院的一位歐陽先生。
”
店夥計應道:“不錯,有這麼一位客人,小的帶路。
”
行到跨院門口,店夥計還想提高嗓子叫過去,卻被楊晉攔住,道:“你退下去,歐陽先生,是我多年的朋友,我自己叩門求見。
”
楊晉叩動門環,木門立時大開。
敢情開門入,早已站在門後等着。
這位名動江南的浪子,年不過三旬,身材适中,不肥不瘦,秀眉朗目,看上去很潇灑。
楊晉一抱拳,道:“驚擾早課。
”
歐陽俊微微一笑,道:“楊大人請進。
”
一面抱拳肅客。
楊晉舉步進了跨院,玉燕姑娘也跟着進了木門。
歐陽俊把楊晉引入上房,笑道:“楊大人好靈的耳目?”
楊晉淡淡一笑,道;“像你歐陽兄這等江湖大豪,到了金陵後,楊某人如不能得到消息,還能當應天府的總捕頭。
”
歐陽俊道:“兄弟來的很嚴密,而且一直在客棧中,足未出店。
”
楊晉道:“楊某人也正是為此而來。
”
歐陽俊微微一怔,道:“怎麼兄弟哪裡不對了?”
楊晉道:“我隻是覺着奇怪?”
歐陽俊道:“願問其詳?”
楊晉道:“歐陽兄往常,一直在金陵,不是豪賭就是訪豔,這一次卻守在客棧中不出去,豈不是一樁大為奇怪的事?”
歐陽俊笑道:“江湖浪子,忽然安靜下來,難道使你楊大人懷疑,對嗎?”
楊晉道:“好!歐陽兄這次到金陵城來,有何貴幹?”
歐陽俊道:“這個,恕難奉告,但決不會替你楊大人找麻煩!”
楊晉道:“歐陽兄,我要詳明的解說?”
歐陽俊搖搖頭,道:“這件事和你無關,在下用不着說,也不想說。
”
楊晉道:“歐陽兄如是執意不說,那就隻好委屈一下了。
”
歐陽俊奇道:“委屈什麼?”
楊晉道:“請你到衙門裡去一趟。
”
歐陽俊搖搖頭,道:“楊大人,我不會去。
”
楊晉道:“非去不可。
”
歐陽俊道:“難道你要捕人?”
楊晉道:“如是隻有這一條路可走,那也隻好如此了。
”
歐陽俊道:“楊大人,我犯了什麼法,你要逮我到衙門裡去?”
楊晉笑一笑,道:“你也許沒有犯法,但我楊某身為應天府中總捕頭,覺着你歐陽兄,可能會殺人放火,就有權先逮捕于你。
”
歐陽俊突然仰臉大笑一陣,道:“楊大人,在江湖地面上的江湖朋友,都敬重你是一個人物,所以,大家都不在金陵城作案……”
楊晉冷笑一聲道:“江湖朋友們,很給我楊某人的面子,不作案子則罷,一旦下手,必将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
歐陽俊怔了一怔,道:“楊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晉道:“看起來,歐陽兄是真的不知道了?”
歐陽俊道:“弟兄若是知曉,怎還會明知故問?”
楊晉道:“歐陽兄真的不知道?”
歐陽俊道:“楊大人,希望你相信我,在下在江湖上,也算是稍有名氣的人,我江湖浪子,愛賭、愛嫖,但我從沒有說過一句謊言。
”
楊晉道:“歐陽兄來過金陵數次,秦淮河,四鳳航,常有歐陽兄的蹤迹,但我楊某人從來未打擾過。
”
歐陽俊道:“彼此,彼此,咱們也未在金陵鬧過事情?”
楊晉道:“這一次,你歐陽兄一反常态,不但不嫖,而且不賭,這一點,自然要引起兄弟的懷疑了。
”
歐陽俊哈哈一笑,道:“這麼說來,一個浪子想回頭,也是一樁十分麻煩的事了?”
楊晉道:“歐陽兄,如若你這句話是由衷之言,不知你自己是否相信?”
歐陽俊道:“楊大人如果肯見告金陵城中發生了什麼重大案件,兄弟也考慮應否奉告兄弟此來金陵的用心?”
楊晉冷笑一聲,道:“七王爺,歐陽兄聽說過吧?”
歐陽俊點點頭,道:“兄弟知道。
”
楊晉道:“七王爺府中發生了案子,算不算大案子?”
歐陽俊道:“大案子,不知王府中失去了什麼重要之物?”
楊晉道:“殺了人……”
歐陽俊啊了一聲,道:“命案?”
楊晉道:“不錯,血淋淋的命案!”
歐陽俊顯然有些吃驚,輕輕咳了一聲,道:“傷的什麼人?”
楊晉道:“七王爺的愛妃。
”
歐陽俊道:“果然是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楊晉一面和歐陽俊交談,一面暗中觀察那歐陽俊的神色,見他确有着大感驚訝之感,心中暗道:“看他這樣子,确然和他無關了?”
當下輕輕咳了一聲,道:“歐陽兄,現在可否告訴在下,你到金陵的用心?”
歐陽俊點點頭,道:“楊大人,發生了如此重大的案子,兄弟自然是不能再有隐瞞了……”
一抱拳,道:“楊兄請坐,咱們慢慢地談。
”
楊晉緩緩坐了下去,道:“楊某人洗耳恭聽。
”
楊玉燕橫移兩步,站在那楊晉的身後,微微垂首。
歐陽俊目光一掠玉燕姑娘,道:“楊大人,這位是大人的親信吧!”
楊晉回顧了玉燕姑娘一眼,點點頭,道:“不錯,歐陽兄有話,但說不妨了。
”
歐陽俊輕輕咳了一聲,道:“兄弟此番到金陵來,找一件很名貴的東西……”
楊晉道:“什麼東西?”
歐陽俊道“一個玉蟬?”
楊晉道:“什麼樣的玉蟬?”
歐陽俊苦笑道:“白玉蟬?”
楊晉道:“白玉雕刻的一個蟬,是嗎?”
歐陽俊道:“對對對……是白玉雕刻的蟬!”
楊晉道;“那玉蟬現在何人手中?”
歐陽俊:“這個,恕兄弟無法奉告,不過,那玉蟬在一位大商人的手中。
”
楊晉道:“歐陽兄是準備搶呢?還是準備偷?”
歐陽俊道:“在下準備買,如若是買不到手中,或搶或偷,那就很難說了。
”
楊晉淡淡一笑,道:“湘西譚家寨的譚二公子,也是為這玉蟬來了?”
歐陽俊吃了一驚,道:“怎麼?譚雲也來了?”
楊晉道:“除了譚雲之外,嶺南二龍的老二墨龍王召到了金陵。
”
哦了一聲,歐陽俊驚異地道:“看來這是一場很熱鬧的大會了。
”
楊晉道:“那譚雲已在天未全黑的時間,離開了此地。
”
歐陽俊道:“墨龍王召呢?是否也已經離去。
”
楊晉道:“墨龍王召,還留在此地……”
歐陽俊道:“他現在何處?”
楊晉道:“這個,恕在下不便奉告。
”
歐陽俊歎口氣,道:“楊大人不見告,兄弟也不便勉強,不過,兄弟這次來此,還是遲了一步。
”
楊晉道:“為什麼?”
歐陽俊道:“因為,那持有玉蟬的人,似乎已經得到了消息,把玉蟬交給了長江镖局。
”
楊晉啊了一聲,道:“那玉蟬很名貴嗎?”
歐陽俊道:“大概是吧!”
一直沒有開口的楊玉燕,突然開口說道:“你既不知玉蟬的用處,為什麼要來取那玉蟬?”
楊晉暗暗一皺眉頭,忍下未言。
歐陽俊道:“因為,有人出了大價錢,希望能取到玉蟬。
”
楊晉道:“什麼人?出多少錢?”
歐陽俊沉吟了一陣,道:“兄弟拿到玉蟬,可以賣到十萬兩銀子。
”
楊晉道:“果然是一筆很驚人的數字。
”
歐陽俊輕輕咳了一聲,道:“兄弟話已經說完了,不知楊大人是否相信?”
楊晉微微一笑,道:“不論兄弟是否相信,但我對歐陽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歐陽俊道:“楊總捕頭吩咐?”
楊晉道:“兄弟想請歐陽兄在金陵多留幾天?不知歐陽兄的意下如何?”
歐陽俊道:“怎麼一個留法?”
楊晉道:“歐陽兄請留在迎賓客棧,兄弟有事相詢時,希望你歐陽俊在這裡。
”
歐陽俊沉吟了一陣,道:“如若兄弟不答應,楊大人是否要準備逮人?”
楊晉道:“就兄弟觀察,王府血案,似乎是和歐陽兄無關,至于你準備下手竊取玉蟬一事,一則,你沒有下手;二則,還無人報案,再說,這是江湖道上的事,如若無人報案,兄弟實也不願找一個麻煩。
”
歐陽俊笑一笑,道:“好吧!楊大人,這麼給兄弟我的面子,兄弟再不答應,那就是不知擡舉了,但不知楊大人要兄弟留此幾天?”
楊晉道:“由今天算起,歐陽兄留此三天,後天太陽下山之後,如若兄弟還未來打擾,歐陽兄就可以離開金陵了。
”
歐陽俊道:“咱們就此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