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道:“兄弟,我……”
嶽秀接道:“大哥,别說見外話,兄弟隻要有一口氣在,他們就别想傷害到你。
”
七王爺笑一笑,道:“好!兄弟我不說什麼啦!如是咱們能過了今日之危,我要你幫我作一件事!”
嶽秀道:“什麼事?”
七王爺道:“這幾位希望你要他們留下來,江湖匪徒,為患至此,我要借重他們大搜惡徒,我擔保三年内他們都升到四品銜的武将。
”
嶽秀笑一笑,道:“好!我盡力勸說他們。
”
隻聽朱奇厲聲喝道:“好小子,又來了。
”
嶽秀轉頭看去,隻見那白衣少年挺胸昂首,大步向前行來。
隻是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嶽秀一皺眉頭,道:“朱奇小心,這人的形象很怪。
”
膽叟朱奇雙手一探,又取出于母金環。
他闖蕩江湖數十年,手中子母金環,又稱子母離魂圈,在這對兵刃之下,不知打敗了多少武林高手江湖盜匪,近年本來已然很少施用兵刃,聽得嶽秀招呼,立生警覺,亮出了兵刃。
嶽秀回顧了楊玉燕一眼,道:“長劍借給我用用。
”
楊玉燕伸手解下長劍,遞了過去。
墨龍王召,眼看嶽秀慎重的樣子,低聲說道:“嶽少俠,這小子很紮手嗎?”
嶽秀道:“來人很狂傲,而且他神色中有一股冷森寒厲之氣,如非劍上有特殊的造詣,必然有着一種奇毒的武功修為。
”
王召道:“那也用不着嶽少俠親自出手,王某去助朱兄一臂就是。
”
嶽秀伸手一攔,道:“王兄且慢,你留此替譚二公子和歐陽兄護法,兄弟去瞧瞧,朱奇如能應付下來,兄弟就不動手了。
”
說話間,那白衣人已然到了荷軒前,大樹旁側。
朱奇疾快的閃身而出,白髯飄飄,攔住了白衣人的去路。
白衣人冷笑一聲道:“在下冷白,你快閃開去,要嶽秀出來答話。
”
朱奇一揚手中的子母金環,道:“見我們公子不難,先勝過區區在下手中這對離魂圈。
”
冷白道:“老匹夫,我不願殺你,你倒是想找死了。
”
朱奇在江湖上,縱橫數十年,幾時受過别人這等喝罵過,怒喝一聲,雙環一震,兩道金芒,分由兩側卷去。
忽然間,白光一閃,一對子母金環盡被封了出去,緊接着長劍三閃,三道劍芒綿纏而至。
那人一出手,封開雙環,朱奇已感到情形不對,立刻挫腕一收金環,改采守勢。
但那冷白三道劍芒,卻連綿而至。
朱奇雙環疾展,幻起了一片金光護身,封開了三劍。
冷白第四劍,卻适時而至,那正是朱奇雙環封開劍勢後,留下來的空隙。
這一劍正刺向朱奇的左肋。
朱奇看的很清楚,但他就是沒有法子閃開。
忽然間,一道冷芒橫裡闖來,封開了冷白一劍。
是頑童唐嘯,這兩個年齡相差數歲的憶年之交,彼此都有着無比的關心,唐嘯看過了朱奇接下對方一劍,已知朱奇遇上了強敵,立時閃身而下,悄然站在一側,适時的封開了冷白一劍,救了朱奇。
冷白劍勢一頓,冷冷說道:“你們兩個人一起來吧!”
其實不用他說,唐嘯和朱奇已然聯手而出
閻羅判和子母金環,交織成一片冷厲的寒芒,擊向冷白。
膽叟、頑童,很少有聯手出敵的機會,但兩人卻練習了一套合搏之術,雙環一判,配合的精妙無比。
可是冷白的劍勢奇幻無比,刷刷兩劍,竟然生生把兩人結合嚴密的嚴守之勢,硬給分開。
王召一側觀戰,臉上一直帶着微微的笑意。
但目睹了冷白兩劍之後,臉上的笑容,突然受到了凍結,變成了一臉驚色。
須知武功高強的人,雖然一側觀戰,但卻總喜歡把敵方的功勢,比作攻向自己,然後立刻想出了破解之法,再者自己的朋友,迎敵之法是否和自己一樣。
但那冷白的兩劍,王召竟然想不起破解之法。
同時膽叟,頑童雙雙被逼散開去,那說明了兩人也是無法應付敵人的攻勢。
嶽秀幸好及時而至,長劍探出,當的一聲,接下了冷白第三劍的攻勢。
冷白忽然收住了劍勢,冷冷他說道:“嶽秀,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嶽秀搖搖頭,道:“閣下發動的太快了。
”
冷白道:“嶽秀,這并不是一件太難的決定。
”
嶽秀道:“冷白,我嶽某人一生中最大的忌諱,就是不喜歡受人威脅。
”
冷白道:“很剛正的漢子,不過一個人要識時務,如是冷傲的連時務也不認識,那就自取滅亡了。
”
嶽秀接道:“我問你如何決定?”
冷白道:“自求多福,不作無畏犧牲。
”
嶽秀故作忿怒的說道:“冷白,你可是覺着赢定了。
”
冷白道:“看局勢我們已穩操勝券。
”
這時逼向荷軒的人手,已然距嶽秀不足十尺。
七王爺突然舉步向荷軒外面行來,一面高聲說道:“嶽兄弟,叫他們首腦過來見我。
”
譚雲吃了一驚,橫身攔在七王爺的身前,低聲道:“七王爺,你保重,強敵已然逼到十幾尺之外,暗器舉手可及。
”
七王爺微微一笑,道:“譚少俠,我不能一直躲着他們,是嗎?”
這時膽叟朱奇、頑童唐嘯,并肩兒排立在七王爺的身前,顯然是替七王爺阻擋暗器。
七王爺心中很感動,停下了向外沖的腳步。
楊玉燕左手握嶽秀留下的雁翎刀,右手扣着四枚蜂翼镖,低聲說道:“王爺,别讓嶽大哥大為難,你如沖出荷軒,勢必把他的計劃布置擾亂了。
”
七王爺歎口氣,道:“好吧!我不出去,但我也不要躲起來,我要站在這裡,看着諸位搏殺強敵的情形。
”
群豪都不便再動,隻好由他,譚雲暗中下令,全力保護他的安全。
嶽秀和冷白對面而立,十二個手執兵刃的大漢,卻環布一個半圓形,圍着嶽秀。
冷白森沉一笑,道:“嶽秀,我好像看明白了一件事。
”
嶽秀冷冷說道:“閣下有何見教?”
冷白道:“你沒有能力控制大局。
”
嶽秀道:“冷白,你一定要激起我的殺機嗎?”
冷白淡淡一笑,道:“嶽秀,我們一動上手,布守這周圍的人,就會全力沖向荷花軒,隻要我能纏住你片刻工夫,整個荷軒,都将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
嶽秀目光轉動,回顧了一眼,高聲說道:“我嶽某人最不喜歡殺人,但如諸位迫我非要殺不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冷白突然一提長劍,道:“嶽秀,天山四傑以及黃姑娘,都再三靠誡于我,知道你武功高強。
……”
嶽秀冷冷接道:“閣下也很高明,是我出道以來,所遇的罕見高手。
”
冷白哈哈一笑,道:“誇獎,誇獎……”
語聲一頓,又轉冷厲:接道:“在我們目下集于此地的人手中,兄弟算不上第一高手。
”
嶽秀道:“這是威脅嗎?”
冷白道:“不是,在下說得很真實。
”
嶽秀淡淡一笑,岔開話題,道:“冷兄是不是龍鳳會中人?”
冷白道:“那要看怎麼來說!”
嶽秀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冷兄這答複不覺着有些藏頭露尾嗎?”
冷白道:“到目前為止,在下還不是龍鳳會中的人,但在下以後也可能加入龍鳳會。
”
嶽秀點頭一歎,道:“也許冷兄有苦衷,不過兄弟想先說明一件事!”
冷白道:“好,你說。
”
嶽秀道:“隻要我嶽秀有口氣在,誰都别想沖入荷花軒,誰也不能傷害到七王爺。
”
冷白道:“可悲的是兄弟非要生擒七王爺不可,或是把他斬在劍下,咱們之間,看來是沒有緩沖之法了。
”
嶽秀道:“冷兄還不是龍鳳會中人,為什麼一定為龍鳳會賣命。
”
冷白道:“嶽兄亦非官場中人,何以要舍命保護七王爺。
”
嶽秀冷冷說道:“七王爺為人正直,布政七省,是何等身份,如若身受傷害,必将引起動亂,大軍掩進之下,必将是血流漂杵,屍堆如山的慘事,為天下蒼生計,嶽某人也應該保護他的安全。
”
冷白雙目中暴射出逼人的寒芒,道:“嶽秀,你要小心了。
”
突然一劍刺了過來。
他的劍勢古怪,這一劍若點若劈,竟叫人瞧不出他真正攻擊之處。
嶽秀疾退一步,長劍斜劃出一劍。
這也是一劍怪招,劍勢所指之處,既非敵人,又不是敵人劍招攻來的所在,完全刺空的劍法。
但奇怪的是,冷白欲待欺進的身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嶽秀這一劍,正好封住他身軀移動的方位,硬把他劍勢的變化給堵住。
冷白的劍招,原來有極精的變化,但被嶽秀一劍封住,整個的後續變化,都為之停頓下來。
兩個人,又恢複對峙之勢。
但環伺在一側的黑衣人,卻在冷白劍勢攻出的同時,直向荷軒沖去。
嶽秀冷笑一聲,突然飛躍而起,寒芒電掣,打了一個回轉,血光迸飛,沖在前面六個黑衣人,已有四個被攔腰斬作兩段。
劍勢太快,快的如一道閃光,四個黑衣人來不及揮兵刃封架,來不及打出右手中扣着的暗器,人已濺血橫屍。
但仍有兩個漏網之魚,直向荷軒沖去。
兩個人影,疾如流矢一般,迎向了兩個沖向荷軒的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一揚左手,打出兩個雞蛋大小之物,右手兵刃,也同時迎向來人。
攻向兩個黑衣人的,正是膽叟朱奇和頑童唐嘯。
兩個人懸空一沉身軀,避過了迎面襲來的兩件暗器,閻羅判和子母金環,已然迎向了兩人的兵刃。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兩個黑衣人手中的單刀,全被封架開去。
膽叟、頑童的子母金環和閻羅判,在封開了兩個黑衣人的刀勢之後,子母金環和閻羅判以疾快變化,各自攻出一招。
兩個黑衣人在膽叟、頑童全力的施為之下,手中兵刃已被封開,金環、閻王判,已然再次臨頭。
兩個人對架不及,一個被判芒穿胸而過,一個被金環砸碎了半個腦袋。
六個沖向荷軒的人,一齊橫屍慘死。
但那兩件雞蛋大小的暗器,卻直向荷軒上撞去。
江湖浪子歐陽俊,揚手打出西雙燕尾标,懸空擊落了兩件暗器。
但聞蓬然一聲,兩枚暗器,立刻爆裂,化成了一團藍色火焰。
一團火焰,落在了一具屍體之上,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七王爺一皺眉頭,道:“這些東西是何物所制,如此惡毒。
”
潭雲道:“用陰磷制成歹毒暗器,江湖上也不多見。
”
七王爺點點頭,道:“看來他們已把所有的惡毒之物,全都用上了。
”
冷白被嶽秀一劍封住了變化之後,心中忽然生出了驚栗之感,不禁一呆,一時間忘記了出手攻敵。
也幸得他這一呆,才使嶽秀騰出手來,殺死了四個攻向荷花軒的人。
眼看嶽秀長虹經天一般的劍勢,另外六個黑衣人,吓得站在當地,呆呆的不敢再向前沖進。
冷白如夢初醒般,長長籲一口氣,道:“閣下的劍勢,果然是高明的很。
”
嶽秀道:“冷兄,你不是龍鳳會中人,似乎用不着替他們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