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身軀癡肥、臃腫,但動作卻是靈活得很,而且出掌奇快,帶着呼呼的風嘯聲。
嶽秀一直站在原地未動。
隻用雙手,施出了突穴斬脈的手法,迫的胖叫化難越雷池一步。
胖叫化一連攻了四五十招,但卻一直無法沖過嶽秀掌指的封鎖,心中大感驚愕。
他本是久年在江湖上走動的人,閱曆豐富,眼看嶽秀有着很多還手的機會,但卻一直沒有還手。
心知再打下去,也是無法打個名堂出來,一吸氣,退後三尺,道:“閣下很高明。
”
嶽秀道:“誇獎,誇獎。
”
胖叫化回顧瘦叫化一眼,低言數語。
瘦叫化皺皺眉頭,道:“不行,我還要試試看。
”
嶽秀道:“理當如此,閣下如若不試試,隻怕也不肯甘心了。
”
瘦叫化一語未發,大步入院中。
嶽秀搖搖手攔阻着唐嘯和朱奇的舉動,緩步行到了院中。
瘦叫化一語未發,突然飛身而起,直向嶽秀撲了過去。
嶽秀早已暗作戒備,準備一招制敵,先把丐幫中人鎮住。
目睹瘦叫化撲來之勢,立時一側身迎了上去,左手一招“風起雲湧”,幻起了一片掌影,一個又高又長的身軀,突然被摔在地上。
這一次,摔的很重,瘦叫化一直翻了兩三個滾,才站起了身子。
嶽秀冷冷說道:“閣下夠不夠?”
瘦叫化臉色鐵青,望着嶽秀發愣,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這麼一個年輕人的手中,而且,栽的這麼慘,心中已然難過,再被嶽秀拿話一逼,心中更是急怒交作,大喝一聲,又向嶽秀撲了過來。
這一次,有如猛虎出押,人未到,雙掌已挾着呼嘯之聲,撞了過來。
屈秀冷笑一聲,道:“人貴自知,兩位這樣不自知,那就别怪我……”
話還沒有說完,那瘦叫化已自悶哼退了下去,一連退了七八步,仍然無法收住腳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駱天峰快步奔了過來,伸手扶了瘦叫化,低聲道:“雲長老……”
瘦叫化一揮手推開了駱天峰,站起了身子。
但他站不穩,身子搖了兩搖,張口吐了一口鮮血。
胖叫化疾快的奔了過來,伸手扶住瘦叫化,低聲道:“雲兄,吃不住别勉強,快些坐下調息。
”瘦叫化大約也覺着不易支持,不再勉強,依言坐了下去,閉目調息。
嶽秀緩緩向前行了兩步,胖叫化心頭大震,一橫身攔在瘦叫化的身前,道:“你要幹什麼?”
嶽秀道:“丐幫乃江湖第一大幫,武林中,人人都畏懼三分,不過,我們不是江湖人……”
胖叫化接道:“不是江湖人,是什麼人?”
嶽秀道:“官府中人,我們是奉命而來,一定得把人帶回去。
”
胖叫化道:“我們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麼拿人。
”
嶽秀道:“出手拒捕,出言訛詐,單是這兩項罪名,就夠你們消受了。
”
胖叫化道:“官府中人,也不能這麼胡作非為,随便抓人。
”
嶽秀冷笑一聲,道:“為什麼不能拿人,我們有腰牌令谕,我不信,你們丐幫真敢造反,我要把兩位帶入府裡,下入石牢,然後,請貴幫幫主,親自來金陵保人。
”
胖叫化吃一驚,道:“你,你……”
嶽秀道:“你可是覺着我不敢是嗎?”
胖叫化道:“那倒不是。
”
嶽秀道:“不拿人回府那兩位必須要帶我去見見貴幫幫主。
”
胖叫化望望瘦叫化,低聲道:“雲兄,咱們應該如何?”
瘦叫化長長籲一口氣,道:“咱們也不能這麼帶他去見幫主。
……”
胖叫化低聲道:“他已經提出來了,這小子已然表現出來過人的武功,隻怕他不肯答允。
”
瘦叫化道:“咱們就算要戰死此地,金陵分舵全部瓦解,咱們也不能受他威脅。
”
胖叫化目光轉注到嶽秀身上,道:“閣下的條件咱們無法答允。
”
嶽秀淡淡一笑,道:“那麼?諸位自己提條件出來吧!”
瘦叫化道:“咱們隻能把閣下準備見我們幫主一事,轉達上去,敝幫主是否要見閣下,在何處見你,咱們都無法預料。
”
嶽秀道:“說的也是,不過,在下希望能早日得到回音。
”
瘦叫化道:“今天日落之前,我們可以給你回音,但不知要把回音送在何處?”
嶽秀道:“在下就在此地恭候如何?”
瘦叫化道:“咱們丐幫行事,一向是仰不愧天,俯不作地,就算你守在金陵分舵,咱們也無什麼不安之處,不過,你們大批人手,把守丐幫分舵,對咱們丐幫的顔面,卻是大大的損傷。
”
嶽秀笑一笑,道:“這容易,要他們全部回去,在下一人在此恭候如何?”
瘦叫化沉吟了一陣,道:“為什麼一定要守在敝幫分舵,閣下随便指定金陵一處地方,咱們就可以按時把信息傳到。
”
嶽秀淡淡一笑,道:“在下還希望和兩位談談。
”
回目一望楊晉說道:“請諸位先回府中,等候小弟。
”
楊晉道:“朱兄和唐兄弟留下來嗎?”
嶽秀道:“不用了,兄弟一個留此足矣!”
朱奇低聲道:“主人,老奴留此,可以幫主人認識不少武林人物,這一點,希望主人多多考慮一下?”
嶽秀沉吟了片刻,道:“你留這裡,唐嘯可以回去。
”
楊晉帶着八個捕快和唐嘯,對胖、瘦兩個老叫化一抱拳,道:“多有得罪。
”轉身而去。
嶽秀緩緩從衣袋中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了一粒藥物,遞給那瘦叫化子,道:“雲兄,這有一粒療傷丹丸,閣下請先服下。
”
瘦叫化猶豫了一下,接過丹丸,一口吞下。
”
嶽秀笑一笑,說:“看來,閣下對我嶽某很信任。
”
瘦叫化道:“老叫化覺着閣下如準備取我性命,實也用不着施用這等手段。
”
嶽秀道:“雲兄說的也是……”
語聲一頓,接道:“丐幫一向不和官府作對,何況七王爺又是一位難得的好官,貴幫對金陵地面上的安甯,一向貢獻很大,這一次,卻一反常态,不但撒手不管,而且,還隐隐有助敵的行為。
”
瘦叫化道:“嶽兄,這話要有根據,不可随口亂講。
”
嶽秀道:“我說隐隐二字,對貴幫,還算是比較客氣,如是不客氣點說,貴幫有通匪的嫌疑。
”
瘦叫化雙目圓睜,道:“嶽兄,這件事不是兒戲……”
嶽秀淡淡一笑,接道:“所以,在下要見貴幫主,把話說明,免得引起七王爺怒火,一聲令下,七省大軍對貴幫展開圍剿。
”
瘦叫化長長籲一口氣,道:“嶽兄,這件事非同小可,沖動不得。
”
嶽秀道:“我一直在忍耐着,但如不把事情挑明了,我總有一天會忍耐不住。
”
瘦叫化咬咬牙,默不作聲。
轉目望望胖叫化,交換了一個目光,緩緩說道:“好!咱們就此一言為定,我們想法子把閣下的意願,轉報敝幫主,但他是否願和閣下會晤,咱們就無法作主了。
”
嶽秀笑一笑,道:“兩位隻要把在下堅決求見的意志,告訴貴幫主,是否願見,就和兩位無關了。
”
瘦叫化道:“咱們一定轉達,但閣下這等身份,也不便在這等地方坐等,憑貴公子的身份,豈不太委屈了。
”
嶽秀道:“在下覺着此地很好,貴幫主如有消息,大概會先到金陵分舵。
”
言罷,閉上雙目,竟然調息打坐起來。
半日匆匆而過,嶽秀表演了驚人的靜坐工夫,半天的時間,雖不長也不太短,嶽秀閉上了雙目之後,就未再睜開過眼睛,更難的是連坐姿也未變動過一下。
直待黃昏時分,駱天峰點起了燈火,擺上了酒飯。
嶽秀仍未動過一下。
擺上酒飯之後,胖叫化用極低微的聲音,道:“雲兄,這小子跟咱們泡上了。
”
瘦叫化皺皺眉頭,道:“天峰,招呼他們兩個用酒飯。
”
駱天峰應一聲,行到了嶽秀的身前,道:“嶽兄,請用酒飯。
”
嶽秀緩緩睜開雙目,道:“貴幫主還沒有到嗎?”
駱天峰張口結舌答不出一句話來。
幸好瘦叫化接了口,道:“我們已用本幫中最快的通訊之法,請他來此,他來不來,那我們就無法決定了。
”
嶽秀道:“希望他能來,但他如不來,那真是我們之間的不幸。
”
胖叫化道:“嶽少俠,請用酒飯,咱們進過酒飯再說如何?”
嶽秀目光一轉,隻見木桌上擺四個盤,一盤豆腐,一盤炒白菜,一盤炒花生,一盤涼拌黃瓜。
瘦叫化端起碗筷,道:“嶽兄,丐幫中弟子們生活清苦,沒有大魚大肉的招待,你請随便吃點酒飯。
”
嶽秀心中暗道:“丐幫弟子如此清苦,怎的武林中傳說他們财資雄厚,江湖上各門戶無出其右。
”
心中念轉,右手卻拿起了筷子,大吃起來。
胖叫化和瘦叫化,互望一眼,一語未發,也開始大吃起來。
嶽秀放下筷子,笑一笑,道:“看來,貴幫主今夜裡不會來了。
”
瘦叫化道:“很難說,幫主有千裡腳程,也許他會連夜趕到。
”
嶽秀道:“照雲兄的說法,貴幫主,可能在半夜中趕到了?”
瘦叫化道:“也許他兩天之後才來。
”
嶽秀道:“不管貴幫主幾時到,在下非得見他不可,隻有在這裡等候兩天了。
”
瘦叫化道:“如是他十天半月不來呢?”
嶽秀道:“這地方有吃有喝,在下隻好等上十天半月了。
”
瘦叫化道:“那麼你請坐坐,咱們傷勢未愈,得早些休息一下了。
”
嶽秀雙目中神光微微閃動,淡淡一笑,道:“這點怕不太好。
”
瘦叫化道:“嶽少俠,光棍眼睛中不揉砂子,嶽少俠這作法,是不是把我們留作人質。
”
嶽秀道:“雲兄如是一定這樣說在下隻好承認了。
”
瘦叫化道:“嶽少俠,丐幫在江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如此低過頭,你不能逼人太甚了。
”
嶽秀冷冷說道:“兩位這樣反反複夏,究竟作何打算,何不明說出來。
”
瘦叫化霍地站起身子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樣做法,不覺着太過分嗎?”
嶽秀冷笑一聲,道:“由現在開始,雲兄,在下不回答任何問題,我也不希望你多問我什麼,如是閣下心中不眼,盡可行動。
”
瘦叫化道:“嶽少俠這樣苦苦追問,咱們隻好實說了。
”
嶽秀果然不再接口,望也不望瘦叫化一眼。
瘦叫化不聞嶽秀接口,隻好自說自活的接道:“咱們已經接到了幫主的通知,今夜之前,無法趕到金陵了。
”
嶽秀仍是閉口不言。
瘦叫化皺皺眉頭,接道:“嶽少俠如是要等,隻怕要等到明天以後了。
”
嶽秀端坐如故,恍如未聞。
瘦叫化道:“咱們已據實奉告,嶽少俠如若不信,那也隻好由你了。
”
突然轉身,向外行去。
嶽秀忽然間,飛身而起,右手一探,直向瘦叫化抓了過去。
瘦叫化右手一揮,拍了過去。
嶽秀伸出的右手一縮一翻,忽然之間,抓住了瘦叫化右腕一帶,又把瘦叫化摔到了原座位上,左手一探,點中了瘦叫化的穴道。
胖叫化挺身而起,還未來及行動,嶽秀右手的指力,已然逼上胖叫化的前胸之上。
胖叫化剛剛站起身子,又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
嶽秀點中了兩人的穴道之後,又回到了原位坐下,目光一掠駱天峰,道:“如若你不想要兩位貴幫的長老死去,那就别叫貴幫中人妄動。
”
嶽秀冷冷說道:“駱舵主,用貴幫最快迅的通訊方法,告訴貴幫幫主,如若三更之前,貴幫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