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
考完形體,就直接從池子出去了。
易青娥就那樣懵懵懂懂在後台等着。
那陣兒,舅也不見了,胡彩香也不見了,隻有一個個她不認識的考生。
縣城的娃,明顯比鄉下來的張狂。
等着考試呢,就能在後台打起來。
而鄉下來的,都吓得溜牆摸壁的,大氣也不敢出。
當她被“十三号”的喊叫聲叫到側台候場時,兩條瘦腿抖得是咋都撐不住本來就削薄的身子骨了。
她在想着舅的話,還有胡彩香老師的交代,都是要她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的。
說上場就跟底下沒人一樣才好。
她想,無非是考不上,考不上還回去放羊了事。
從這幾天看來,唱戲,好像也不是一件啥好事,為啥非要唱戲呢?這樣一想,反倒輕松了許多。
也不知咋的,她的腿也不抖了,心也不亂跳了,就瓜不唧唧地戳上了舞台。
到了前台,她才發現,她舅就坐在池子的後邊。
前邊坐了一長排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沓紙,自是考官了。
她一眼看見,考官裡還坐着米蘭。
她的心,不知咋的,就又嗡的一下亂了。
她定了定神,就聽米蘭說話了:“十三号,先放開在舞台上左走三圈,再右走三圈。
開始。
”
這陣兒,易青娥也分不清哪是左、哪是右了。
有人用一根藤條指了指,她就走起來。
她知道,這是看考生腿腳有沒有毛病的。
走完後,又讓一個教練在舞台上指揮着,做了好多動作。
都是伸胳膊伸腿的,看胳膊是不是直溜,腿是不是羅圈,或者X形。
好在,這些胡老師都驗過的。
說她除了有點撅溝子,還沒啥大的毛病。
要她走路時,把屁股朝回吸一吸就行了。
再後來,就是念一段話。
有人把一張紙拿過來,上邊印着滿篇的字,要求大聲念出來。
這也是她最害怕的環節。
因為她隻念完小學就沒念書了。
不過舅說過,不會念了也别怕,到這兒考試的,大多都是小學生,念不下來,也會讓你随便說一段話的。
主要是看你口齒清不清,有沒有口吃,害怕把那些“半語子”或者傻瓜招進來了。
隻要你能好好說話,就不怕。
果然,那片紙上的字,她咋看都有好多不認得。
考官就讓她随便說了。
下面這段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