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管電的,還有一個木匠外,再沒有其他專職舞美人員。
《洪湖赤衛隊》裡又是刀、又是槍、又是梭镖、又是魚叉的。
彭霸天的府上,幾面高牆得做;老式桌椅闆凳得做;牢房得做;牢房裡的磨凳、磨扇得做;鐵鎖鍊得做;蘆葦得做;讓赤衛隊員翻越的院牆得做。
還有大大小小的土墩、樹樁、石頭,哪一樣不做,導演都說沒有支點,演員沒法表演。
七七八八算下來,得十幾個人,忙一個月才能做完。
易青娥她舅自是第一個被叫去了。
分給她舅的有四十個梭镖、二十把大刀、一門土炮,還有一串鎖牢門的鐵鍊子。
梭镖得拿木頭削。
大刀是用木闆鋸,鋸了再削。
有八把刀還要能“開打”,得用寬篾片子做,不然,硬木大刀,一打就斷。
鐵鍊子是用棉花搓成條,一環一環套住後,再用熬的角質膠一泡,硬化後,染上墨汁就成。
最難做的是土炮,她舅把它放到最後了。
梭镖、大刀、鐵鍊子,舅都是拿到家裡做的。
舅說,這樣自由些,加之易青娥也能回來幫忙。
易青娥他們學員班,也有好多都參加排練去了,有的當了赤衛隊員,有的當了洪湖群衆,都很神氣。
人家楚嘉禾這回還扮了個有名有姓的角色,叫“小紅”。
隻見她天天都在院子裡、宿舍裡,用一個碟子敲個不停地唱:“手拿碟兒敲起來,小曲好唱口難開,聲聲唱不盡人間苦,先生老總盡開懷……”有年齡大些的同學,氣得私下說,看楚嘉禾像是長蟲把撒(頭)剁了——把人惡心的,以為她是演了韓英呢。
不過易青娥可羨慕了,楚嘉禾嗓子唱啞了,她還給人家倒水喝呢。
易青娥還是天天練功,練嗓子,練唱。
有空還到她舅那裡幫忙。
她舅再忙,還是少不了要抽空練敲鼓。
舅說,一天不練,手心發癢哩。
舅能幹得很,四十個梭镖、二十把大刀,半個多月就完成了。
槍和刀的紅纓子,都是易青娥晚上來幫忙,用紅鋼筆水把葛麻一染綁的、梳的。
舅還沒誤了打掃衛生,也沒誤了幫竈。
舅說幫竈有幫竈的好處,肉能吃上肥的,糊湯能吃上幹的,還能鏟上鍋巴。
尤其是包子,都喊叫“咬了幾裡地”還咬不出“内容”來,舅卻能吃上餡兒多的。
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