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的。
派胡彩香來,是因為胡跟你舅好,跟你關系也好,容易接近你和你家裡人。
他怕我們到了九岩溝,都遇上一些胡三元一樣的‘野百姓’,操起鋤頭、棍棒,劈頭蓋臉,一頓打起來不好辦。
他認為胡彩香是能從中化解矛盾的。
米蘭是自己要求來的。
黃主任覺得她去了也好,畢竟從心裡,黃正大覺得米蘭是向着他的。
做起工作來,也會有分寸,有原則,有底線一些。
回來的輿論,也會對他黃正大更有利。
他覺得米蘭絕對不會像胡彩香一樣,一屁股塌在胡三元一邊,好像永遠都是團上領導虧欠了他們多少似的。
那個男教練,身上有點武功,學過擒拿格鬥那一套,是來做安全保衛工作的。
不過這個人,平常對你舅也不太感冒,反正把你咋處理了都行。
而派我去,任務交代得很明确:一是找到人。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二是分清責任。
要求我給家長反複講清楚,劇團沒有任何錯,組織是做到仁至義盡了。
三是要提明叫響,說你的确不是學戲的材料,改行幫廚,也是組織的照顧。
四是最好讓你不要再回團了。
說你要願意回家,就讓你徹底回去,可以考慮适當給家裡一點補助,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黃主任當時給我交代,解決補助的額度,最高不能超過一百八十塊。
相當于學員的十個月生活費。
應該說,這個額度在當時也是不低的。
”
可他們四個人到了易青娥家,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麼複雜。
不僅沒有人出來叫罵、開打,而且一家人,都熱情得又是殺雞、又是炖肉的。
易青娥她娘從見到他們起,就在數落胡三元和易青娥的不是,說:“我那個發瘟死的老弟,還有娥兒,都給組織添麻煩了。
組織對他們是太好太好了,叫娃去做飯,那也是關心娃、愛護娃麼。
唱不了戲,還能硬去唱不成?做飯也是很光榮的革命工作嘛!俺大隊會計的兒子,想到區上學校食堂去做飯,托了一坡的人情,還沒做上呢。
咱易家是前世輩子燒了啥子香,就能讓娃到縣城去給單位做飯了呢。
娃小,不懂事,還靠你們多批評、多幫助。
你們說啥時叫娃走,我們就讓她跟着啥時走。
革命工作嘛,雖說我們是山溝垴垴上的人,這個輕重,還是掂得來的。
絕不拖後腿。
”
易青娥她爹,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又是上樓取臘肉,又是殺雞,又是到鄰居家借甘蔗酒的,也能看出一臉的熱情來。
四個人在接近易青娥家的時候,那個教練連手表都卸了,是準備着迎接一場惡戰的。
沒想到,竟一頭撞進了柔柔和和的棉花包裡。
吃了好的,還喝了一頓醉眼迷離的甘蔗酒,自是把一切工作,都按人家家長的意思,集中在了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