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娃都化成畫兒了還化!”她們才喊叫其他人來看,問妝化得怎麼樣。
她們同班女同學裡,立即就有人尖叫起來:“呀,這是易青娥嗎?”胡彩香很是得意地說:“這不是易青娥是誰。
”大家就紛紛議論起來,說沒想到,易青娥還這上妝的。
平常看着幹瘦幹瘦的,就是個黑蛋子麼,咋化出來還這漂亮的。
易青娥照照鏡子,幾乎也認不得自己了,沒想到演員能把妝化得這美麗的:柳葉眉,被拉得長長的;她的眼睛本來就大,再讓老師一化,把眼神就更加突出出來了;尤其是嘴,米蘭老師化完後,還給輕輕塗了點芝麻油,潤澤、鮮亮得就跟早晨才開的太陽花一樣紅嫩。
苟老師直喊:“行了,化到這個份上就行了。
包頭,立馬給娃包大頭。
”
包大頭,是旦角化妝最重要的部分。
旦角當把臉化好後,才僅僅是完成了化妝的一部分。
而更重要的,是把整個頭發都要包起來。
觀衆看到的,是做了特别裝飾的假頭發。
包頭用的是黑紗網,有一兩丈長,拿水悶濕後,在頭上可以捆紮好多圈的。
米蘭早早就把她演林沖娘子的黑紗網子拿了來。
紗網不僅要捆紮住演員自己的頭發,而且還要紮住十幾個提前做好的鬓片,讓整個頭發密集、整齊、緊結、有形地好看起來。
這十幾個鬓片,也都是米蘭平常用的。
通過貼鬓片,改變演員的臉型,讓長臉變得短些,讓寬臉變得窄些,讓瘦臉變得豐滿些,讓胖臉變得輕盈些。
易青娥的臉,稍有點偏瘦。
胡老師跟米老師研究來研究去,最後終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貼鬓位置。
一貼出來,娃的臉,立馬就變成了十分飽滿的瓜子形。
苟存忠直喊叫說:“好好好,戲還要娃們扮哩。
你看娃扮起來多心疼的。
”然後,苟老師就要求胡老師她們,把娃頭使勁朝緊地勒。
先是用“提眉帶”,把眉梢和眼角朝起提,提成“丹鳳眼”。
米蘭說,還是松一點,要不然娃一會兒頭就暈了。
誰知苟存忠老師兇神惡煞一般沖上來,端直搶過“提眉帶”說:
“胡說啥呢?你那林沖娘子演得扯的,就招了沒把眉眼提起來的禍。
我給你包的大頭,你轉過身,就偷偷把水紗和‘提眉帶’都松了。
眉眼吊拉下來,哪像個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夫人,就像個拉娃過場的宋代婦女。
你還給娃也讨這巧呢。
我告訴你們,唱旦,第一就要過好包大頭的關。
頭包不好,眉眼提不起來,演文戲一撲塌,演武戲,幾個動作腦袋就‘開花’了,你信不信?你們演慣了赤腳醫生、鐵姑娘隊長啥的,綁兩個羊尾巴刷刷就出去了,還不知旦角是咋唱哩。
該好好學點東西了。
你們學不學,我也管不了,可絕對不能讓好好的娃,再跟着你們學偷懶,學讨巧。
你看我咋提眉,你看我咋勒水紗……”
隻聽易青娥“哎喲”一聲,苟存忠喊道:“咋了?咋了?痛了?不痛還能學成戲。
”胡彩香說:“真的勒得太緊了。
把娃勒暈了,一會兒咋演哩。
”苟存忠還說:“演不成甭演。
”并且還在往緊地勒。
易青娥就說了聲:“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