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他與郝大錘喝了半夜酒後,态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後來有人說,光榮叔那晚的态度,都是郝大錘上激将法給激出來的。
郝大錘在酒桌上說:“張光榮多牛啊,你在外邊幹革命,不費一槍一彈,老婆在家裡連牛牛娃都給你生下了。
白拾個爹當着,天底下哪有這便宜的行事,啊?還不多喝幾盅喜慶喜慶。
來,啊,喝!”說張光榮當時就把半缸子酒,都澆到郝大錘的臉上了。
然後,他踉踉跄跄從外面回來,就跟她舅幹上了。
張光榮開始罵她舅,還是惠芳齡先聽見的。
然後,周玉枝就打開了門窗。
隻聽光榮叔亂罵一氣道:“你胡三元也叫人?你狗日的也配叫人?你狗日的是欺負了老子,一個下苦的工人。
要是欺負了軍屬,你狗賊這回又該挨槍子兒了。
有種的出來!有種你把門打開!狗日胡三元,你給老子滾出來……”然後,就聽見“砰”的一聲響,像是用石頭或磚頭砸了窗玻璃。
易青娥覺得事情嚴重,就急忙穿起來,跑到院子去了。
她本來是不想出去的,可這樣鬧騰下去,對她舅,對光榮叔,還有胡彩香老師都不好。
并且這幾個人,都跟自己有關系,也都對自己好。
自己不出去,又等誰出去呢?
她出去時,院子已經有人出來了,也在勸光榮叔了。
但勸不下。
光榮叔還在滿院子找更大的石頭、磚頭,想朝她舅的破窗戶裡砸。
她聽見舅房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光榮叔酒明顯是喝多了。
石頭、磚頭沒尋着,反倒被娃娃們玩耍過的滿院子的半截磚所絆翻。
易青娥見有人在阻攔,就想着,還是要去把胡老師找回來。
隻有胡老師才能對付得了光榮叔。
她就急忙朝醫院跑。
新醫院離劇團也不遠,她跑到婦産科時,娃正哭鬧得哄不下。
她就把家裡發生的事說了。
胡老師一下抱起娃,連衣裳都沒換,就跟她朝回跑。
易青娥還說,坐月子是不能見風的。
胡老師說:“狗日的把我整得要臉沒臉、要皮沒皮的,活都活不成了,還怕風呢。
”易青娥說:“胡老師,你去勸勸,我在這兒招呼一下娃。
”誰知胡彩香堅決地說:“走,把這‘黑耳朵’娃子,給他們兩個拿回去。
今晚誰認了,我跟這黑貨就是誰的。
”易青娥知道,在甯州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