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說黑得放光嗎?在《楊排風》戲詞裡,焦贊本來就有一句說楊排風的台詞是:“醜陋丫頭多作怪,黑面馍馍一包菜。
”她是最不喜歡聽這句台詞了,好像不是說楊排風,而是在說她易青娥呢。
尤其是郝大錘,幾次故意在她旁邊說起這句詞,意思明明是糟踐她:一個“黑面馍馍”一樣的燒火丫頭,還能登台唱戲。
因此,任何時候有人說到“黑”,她心裡都是會犯嘀咕的。
“翹臀”,更不好聽了,那不就是說屁股撅着嗎?在九岩溝,女孩子老撅着屁股,當娘的是要天天罵、天天拿腳踢的。
有的晚上睡覺,還要給屁股上捆布帶子朝回扳呢。
要是長大了還扳不回來,那可就是大毛病,要嫁不出去了。
唱戲也是不能撅溝子的。
苟老師就批評過她好多回,說她做動作,有時是撅着屁股的,像在竈門洞偏起頭來吹火,可難看了。
她的這兩條意見,剛一提出來,“六匹狼”就全笑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搶着說:“黑珍珠”是一種很健康的表述。
而“翹臀”,更是一種風靡世界的現代美。
在她身上,他們就看到了這種象征着力量感的美妙體态。
西施固然漂亮,卻是病态的,這樣的美人,我們甯願少些好。
無論怎樣解釋,她還是不喜歡詩裡說她黑,說她撅屁股。
後來,“六匹狼”就跟人說,易青娥美是美,但不解風情。
他們六個人,先後把《白蛇傳》《楊排風》看了四十多場,幾乎每晚演完,都要到後台看望、獻花,甚至當面吟詩。
結果,易青娥還嫌幾個長頭發的“異類”,整天圍着自己轉,影響不好。
她要朱團長幫忙攔擋攔擋。
朱團長還真派人攔擋了。
尤其是易青娥的那班男同學,在易青娥人生點點升騰的時候,幾乎都有些暗戀她的意思。
他們哪裡容得這些“花裡胡哨”的外人,把腿腳伸進自己的鍋裡、碗裡,挑肉、奪食。
他們不僅把前後台,看管得嚴嚴實實,而且還連業餘保镖,都自告奮勇地兼上了。
“六匹狼”再來“嗨騷”易青娥,不僅見不上面,而且還遭了“兜頭潑水”“迎面撞門”“暗拉絆馬索”的肢體、人格羞辱。
這樣一來,“六匹狼”追求易青娥的熱情,就逐漸淡然了下來。
“二狼”還轉文說:“這娃好是好,可隻能遠觀,不能狎玩焉。
”“大狼”幹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