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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兵就說:“沒化妝我也見了,比化了妝還好看呢。
行署裡哪有這好看的女娃子,咱這都是吊吊溝子,凹凹眼,還厲害得跟生蔥一樣。
跟易青娥就沒法比。
”他媽又說:“唱戲這職業不行,娃看着親蛋蛋一個,可沒文化麼。
要是放在前些年,搞個宣傳隊、文工團的啥還行。
現在抓經濟建設,都不興這個了。
就像你,當兵紅火,爸送你去當了兵。
開車紅火,你從部隊回來,又安排你開了車。
眼看着,這開車也不行了,你爸說,還得讓你趕緊去混個文憑,好安排其他事情呢。
”劉紅兵氣惱地說:“不去,看書我頭痛。
我就要娶易青娥。
要是娶不到易青娥,我就走了。
”他媽問:“你走到哪兒去?”劉紅兵說:“你管我到哪兒去。
”以後的事,就是劉紅兵自己出手了。
其實最讓易青娥糾結的,還是封潇潇。
不能不說,她已經愛上這個同學了。
尤其是一個多月的《白蛇傳》演出,雖然白天她是盡量避着他,可每到晚上,他們就要眉目傳情數十次,還要摟抱在一起。
封潇潇的體溫、呼吸、心跳,她都是深切感受到了的。
許仙在很多時候,似乎已經不是許仙,而是封潇潇了。
是封潇潇緊緊摟抱住易青娥了。
雖然很苦,很累,但她每天晚上,都有一種強烈的演出期待。
盡管是當着上千觀衆,在進行一場演戲的戀愛。
可這種戀愛,已經讓她心滿意足。
當然,她也在一再告誡自己:到此為止了。
易青娥知道,為“六匹狼”請她去參加詩歌朗誦會,封潇潇都快氣成烏眼雞了。
他一直站在她離開的路口,苦苦守候了她四個多小時。
無論哪匹“狼”來,如果封潇潇有獵槍,她覺得,随時都是會擦槍走火的。
她也能感到,他是在極力克制自己,可有時,還是克制不住地要給一班同學,留下許多終生難忘的笑柄。
尤其是劉紅兵的出現,把封潇潇的肺都快氣炸了。
這個一切都不管不顧的“高幹子弟”(當時人都這樣叫他),動不動就開一輛鐵殼子白車,“日”的一下,停在劇場大門口,或者後台了。
管你誰擋不擋,人家端直就進了化妝室。
見了朱團長、古導才打聲招呼。
其餘人,一概是眼中看不見的。
他每次來,還都直接走到易青娥跟前,不是拿的整隻葫蘆雞,就是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