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兵兵一次買了十幾斤,給你們劇團提去,你還記得不?”
憶秦娥笑了,的确有這事。
據說,那次劉紅兵把半個城的胖大海都買完了。
給她提去,她死不要,後來就提到朱繼儒團長那兒去了。
“兵兵哪,是真愛你呀!不過哪個男人不愛漂亮女人呢?阿姨不是吹呢,年輕那陣兒,也漂亮過。
兵兵他爸那時還是地委領導的秘書,陪他領導到我們公社視察,一下把我看上,就死纏活纏的,愣是把我原來正談着的一個對象都纏沒了。
一步一步地,阿姨就上他的賊船了……”說着,她還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不說這些了。
這個兵兵哪,我看就像他那個能纏死人的爸!”
憶秦娥本來對這個女人還沒什麼好感,可這一番話說得,倒是有些親近了。
她也客氣地說:“阿姨現在也很漂亮啊!”
“不行了,阿姨老了,漂亮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哎,兵兵真的沒在你這兒住?”
“看阿姨說啥話,他怎麼能在我這兒住呢?”
“你們……不是一直戀愛着嗎?”
“我……沒有跟他戀愛。
”
“這就怪了,好好的車,他不開了,硬要調到北山駐西京辦事處。
聽辦事處的同志講,他也不在辦事處住,就住在你這裡。
可你又說,他不在你這兒住。
那他到底住在哪兒呢?”
憶秦娥裝不住話,就如實說了:“聽說,他就租住在附近村子裡。
”
“附近村子裡?那說明他還是在守着你嘛!”
憶秦娥就不好意思再說了。
“孩子呀,阿姨也不瞞你說,我和他爸都是太嬌慣着兵兵了。
本來他看上你,我們是不同意的。
倒不是别的,就是覺得……我們這樣一個家庭,媳婦是不應該找在文藝界的不是?倒不是文藝界咋了,就是……就是覺得……隔着遠了點不是。
可兵兵看上你了。
我和他爸看了你的戲,也覺得你是難得的人才,難得的大美女。
你那陣兒在北山地區紅火得,地委、行署機關一上班,都在說哩。
誰不願意把這樣心疼的美女娶回家做兒媳婦呢?所以兵兵追你,我們心裡也挺熱乎,我還親自出面過問過不是?他爸那陣兒比我還積極,見兵兵就問,追得怎麼樣了。
兵兵就天天給他和我吹牛說:你們隻加緊給我準備新房就是了,别的啥心都不用操,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
後來,你調到省城,兵兵又追到了省城。
他要咋,我們都依着他。
隔幾天,他就向家裡要錢,說要給你收拾房。
一會兒又要買落地扇、錄音機、電視機的,我們都給了。
就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