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瓜子。
後來,她就給周玉枝說:“哎,看出來了麼,憶秦娥可是把封導給拿住了。
要不然,那老男人能這賣力氣地給她争角色?你不記得才開始排戲的時候,封導連正眼都沒瞅過她一下,就是一門心思地促紅龔麗麗呢。
這才幾天,風向就轉成這樣了。
說明碎妹子去看封導,抓的‘藥’重,是起作用了。
”周玉枝說:“是不是?可封導不用憶秦娥也不行哪。
龔麗麗古典戲基本功差得太遠,演了也是砸導演的攤子哩。
”楚嘉禾說:“看你說的,‘卧’不下三分鐘的慢‘魚’,動作可以簡化嘛。
”“那吹不了火呢?”周玉枝又問。
“吹不了三十口、五十口,吹個三五口也總是行的嘛。
那就是個意思,還能真吹呀。
小心把舞台給燒了。
”
就在排練進行到與樂隊“兩結合”的時候,皮亮跟龔麗麗從廣州回來了。
那幾天,團上的氣氛也的确有點緊張。
單跛子一天到晚盯在排練場。
保衛科的人,也是在排練場外邊來回轉動着,有點嚴陣以待的意思。
可過了兩天,龔麗麗并沒有來排練場,不僅不來,而且還天天朝出跑。
有人就攔住問:“麗麗姐,你咋不來排練場了呢?你都忍心看着那麼個外縣土包子,杵到舞台正中間,瞎咱省秦的名聲嗎?”龔麗麗說:“對了對了,姐這回是跟舞台徹底拜拜了。
傷了心了。
也害了怕了,怕人家拿電警棍戳呢。
咱是要戲麼還是要命?外縣來的那些人,路子多野呀!不僅戲路子野,人也野得就差扛機關槍、大炮進排練場了。
總不能為了唱主角,把命搭上吧?姐拜拜了!姐跟舞台徹底拜拜了!姐這次去了一趟廣州才知道,咱們還在這兒争啥子李慧娘呢,人家都在争着掙大錢哩。
你皮亮哥不是在騾馬市開了個音響攤攤嗎?姐去招呼攤攤,做老闆娘了。
跟戲拜拜了,跟秦腔拜拜了!讓她們都争去吧,姐要掙錢過消停日子了!”說完,龔麗麗坐上皮亮開的摩托車,忽的一下就射出劇團大門了。
龔麗麗的這番話,很快就在全團傳開了。
有人還不相信,說龔麗麗一個把李鐵梅、小常寶演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角,能抹下臉,去騾馬市看攤攤?有人還真去偵查了一番。
果然,見龔麗麗是在一個攤子上,正給顧客介紹着才從廣州進回來的組合音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