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感覺,她腦子裡又在反複回憶着失火的過程。
練了那麼多次吹火,都沒出問題,怎麼今天就把牛毛氈棚給引着了呢?
也是該出事,她見今天太陽好,就把自己磨的松香、炒的鋸末,還有包子紙,全都放在牛毛氈棚頂曬着,忘了收。
明火一上去,忽地就着了。
頂棚一着,很快就燒塌陷到房裡床上了。
等她提一桶水來救火時,連一隻襪子都沒搶出來。
藏在抽屜夾縫裡的一百多塊錢,也是燒得隻剩下手指頭蛋大一點沒焦的花紙了。
真是背運透了。
當她慢慢躺到床上,又在想,怎麼能睡到劉紅兵的床上了呢?這可是她最不願意幹的事了。
可又明明躺在這兒了。
一股煙酒味,甚至讓她感到有點惡心。
但實在太累,也不想起來再折騰了。
難道在西京城,今晚隻有劉紅兵這裡,才是憶秦娥唯一能落腳的地方了?不是這裡,又是哪裡呢?她甚至在想,自己對劉紅兵是不是有點過了?一步步往遠推,一步步又在朝深處陷,直陷到今天這個份上,以後又怎麼朝起拔呢?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她又照常去排戲了。
中午,她買了一盒方便面,一個人在排練場正泡呢,劉紅兵提着一個新買的四聯套飯盒來了。
管她願意不願意,他就那樣打開幾個盒子,硬是強着她,把一盒飯菜吃了。
她也真是太餓了,幾乎餓得有些饑不擇食。
晚上她本來想好,再不去劉紅兵那兒了。
中午休息時,她已去打問好了一家旅館,一晚上六塊錢,是四人間。
反正就睡個覺而已,先将就幾天再說。
誰知還沒等她走出劇團大門,劉紅兵就又在那裡候着了。
大門口出來進去的人太多,憶秦娥也不想在這裡拉拉扯扯,就又跟着他去了租房。
沒想到,僅一天時間,劉紅兵簡直是把房子弄得煥然一新了。
并且一切都是按一個女人的生活需要收拾的。
甚至連梳妝台都置辦下了。
憶秦娥說堅決不住,可哪裡又能犟得過劉紅兵呢?這次,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劉紅兵自己就先起身告退了。
并且還一再交代,說門也收拾好了,現在可以反鎖了。
憶秦娥就這樣,徹底在劉紅兵的房裡住下了。
一切還真按劉紅兵說的來了,《遊西湖》一見觀衆,還真火得比失火了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