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上買服裝、道具、鑼鼓響器啥的。
劉紅兵就問憶秦娥:“那個叫胡彩香的,是不是你舅娘?”憶秦娥說不是的,問他咋了。
他詭秘地一笑說:“沒咋,都是人嘛。
理解,理解。
”憶秦娥踢了他一腳,問他到底咋了。
他才說:“兩個人在一起幹那事,叫辦事處的服務員撞見了。
不過我都擺平了。
”這話讓坐在一邊的胡秀英聽見了,氣得晚上她弟胡三元來,就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不要臉。
這麼多年瞎瞎毛病還改不了。
就跟人家的女人胡扯哩,看你還扯拉到哪一天。
還不準備麻利找個人結婚是吧?哪怕找個寡婦呢,總得有個正經名分,才朝一個炕上躺吧?眼看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這樣到處蹾了溝子又傷臉地瞎鬼混。
真是把胡家先人都丢盡了。
”胡三元也懶得理他姐,就把話頭扯到一邊去了。
憶秦娥自是不敢打問她舅的事。
隻是覺得,他長期跟胡老師卷着,遲早會有麻煩的。
她從胡老師嘴裡聽到,她男人張光榮單位徹底塌火了,現在到處在找活兒幹呢。
光榮叔可是個勞力極好的人,她舅是咋都打不過的。
并且胡老師也并沒有要離婚的意思,還一口一個額(我)老漢,一口一個張光榮的。
那他們這樣一年一年地在一起瞎混,又算咋回事呢?
她舅他們多住了兩天,買了東西,又看了兩場戲,也都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舅還把她拉到一邊說:“封潇潇看來是個沒多大出息的貨了。
劉紅兵過去我也不喜歡,可這次來看了看,好像又還行。
反正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年月,好男人比女人走俏。
能抓,早點挖抓一個也是必要的。
要不然,好的都讓十六七的女娃子下手抓完了。
這些娃下手可快、可重了。
能給你剩下的,也就沒得挑了。
”胡彩香老師也是這話,她說:“不要聽團上的。
團上不讓早戀愛、早結婚、早生娃,那就是想讓你多出幾年力氣、多賣幾年命呢。
賣完命,你還是你的日子。
團長又不能幫你過。
你沒看現在這社會,你能等得住?再等幾年,剩給你的,那就是殘羹剩湯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