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暴傾向已經收斂了許多。
可今天,又故伎重演了。
他很是憤怒。
但憶秦娥比他還憤怒。
她直接咆哮道:“你憑啥打人?憑啥打薛桂生?”一下還把他給問住了。
憑啥?憑他把你摟得太緊?又說不出口。
但無論怎樣,也不能讓這頭不陰不陽的驢,在明年正月初六晚上,當着更多觀衆面,把自己的妻子摟得胸部都變形了吧。
這成何體統?是到了該捍衛自己做男人尊嚴的時候了。
“憑這小子不地道,憑啥?”他說。
“人家咋不地道了?”
“耍流氓,地道啥?”
“人家咋耍流氓了?”
“還不流氓,你還要他咋流氓?”
“劉紅兵,這是演戲,你懂不懂?”
“沒吃過豬肉,我還沒看過豬走路了?我不知道這是演戲?正因為是演戲,才不能摟得太緊。
”
“誰摟得太緊了?”
“還不緊?你們咋摟的你清楚。
過去跟你好的封潇潇,也沒摟得這樣緊過。
”
“你真無聊。
”
“你有聊,你就讓人家朝緊的摟。
看别人咋說?看你還咋在社會上混?真是不要臉了。
”
憶秦娥突然把一洗臉盆熱水,“呼”地潑在了劉紅兵臉上,喊道:“劉紅兵,你給我滾!”
劉紅兵還真的氣得甩門而去了。
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八的晚上了。
劉紅兵原來預計着,等彩排完,還準備勸憶秦娥回一趟北山,跟他爸媽一起過年呢。
他們結婚的事,到現在還沒跟他爸媽講,就那樣稀裡糊塗把結婚證領了。
在這件事情上,他爸媽總是來回着:都承認憶秦娥長得漂亮,用他爸的話說,像畫中人一樣,都漂亮得有些不真實了。
但他們又總覺得娃畢竟是個唱戲的,文化程度太低,有些門不當戶不對。
劉紅兵一直在反駁着他們,說自己也才是高中生,給人“吆車”的。
嫌人家唱戲咋了?美國總統裡根,不也是演員出身嗎?他們就沒好再管他的事了。
問題是憶秦娥還根本不把他這個家庭當回事。
結婚時,連說都不讓說,更别指望她到家裡認公婆了。
當然,她的确是忙,是累,是抽不出時間,可裡面也分明透着一種毫不在乎的神情。
這麼大的事,他遲早是得讓爸媽知道的。
本來打算好,過年回一趟北山。
他也在憶秦娥高興的時候,給她隐隐打過招呼。
她也沒說不去,也沒說去,隻說累,想在過年時美美睡幾天。
這下讓那“娘兒們”攪和得,是徹底回不成了。
憶秦娥潑給他的洗臉水,已經在胸前結成冰了,硬得一走咯吱咯吱直響。
氣得他就想從路邊抽一根鋼筋,回去把憶秦娥美美教訓一頓。
其實當時水潑到臉上,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