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好捧憶秦娥臭腳的老男人們,也都被徹底打趴下。
省秦也好重新洗洗牌。
可第一場演出,就轟動了。
演完後,觀衆竟然長時間不走。
都在呼喚着憶秦娥的名字。
就連秦八娃,也被憶秦娥從側幕條拉着,跟烏龜出水一樣,一劃拉一劃拉地上到台中間,給觀衆磕頭蟲一般地點了十幾下頭,掌聲還是不見減弱。
封子導演也是被憶秦娥拉上去的。
他一個躬鞠得,讓謝頂蓋上的稀疏毛發,全都垮塌了下來。
惹得楚嘉禾站在台上都笑咧了嘴。
憶秦娥就跟發情的孔雀一樣,又是去拉作曲,又是去拉舞美設計的。
最後甚至連單跛子都要拉上去謝幕。
單跛子倒是死拉都沒上,直說:“我是瘸子,咋能上台呢?我一瘸一拐的,上台了對戲有啥好處,對省秦有啥好處?”單跛子這趟來的任務就是拉大幕。
觀衆謝幕時,大幕得一直來回動着。
他的手,就一直緊拽在大幕繩子上。
這裡面,最數劉紅兵像個跳梁小醜。
楚嘉禾一直在觀察着他的醜态百出。
打從戲一謝幕開始,他就從觀衆池子的最後邊,一點點朝前擠着。
他一邊混在觀衆中鼓掌,一邊還拼了老命地喊好。
别人喊憶秦娥,他也喊憶秦娥。
别人喊胡九妹,他也喊胡九妹。
他胸前還挎着個照相機,不停地在抓着觀衆發狂的鏡頭。
尤其是坐在靠前位置的領導、評委、專家,更是他極力抓拍的對象。
在給上海市一個領導搶鏡頭時,楚嘉禾還看見,劉紅兵差點讓領導身邊的人,掀趔趄在一個台階上了。
她還把站在身邊的周玉枝推了一把,讓她快看劉紅兵這個小醜。
周玉枝倒是淡定,說:“咋,羨慕了?這才叫好老公呢。
”
觀衆折騰了很長時間,大幕才最終合攏。
聽調演接待方講,上海市的領導,要求上海文藝界,明晚都來觀摩學習。
說讓看看秦腔藝術的渾厚、大氣、精湛呢。
這一晚,省秦的一百多号人,都得意揚揚地四散在上海外灘附近的幾條繁華街道上了。
楚嘉禾本來是要出去逛逛的,演出的成功,讓她沒有了半點閑逛的心思。
她倒是去電話亭,給她媽打了個電話。
她在電話裡窸窸窣窣地哭訴道:“狗日憶秦娥,又走了狗屎運了,連上海阿拉都喜歡上秦腔了……”
上海的媒體,也是不惜版面地宣傳起秦腔來。
憶秦娥的狐仙劇照,登得到處都是。
還弄得劉紅兵滿街跑着買起了報紙。
随團來的本省媒體,也很快把消息傳回了西京。
第二天中午,楚嘉禾她媽就打來電話說,西京也傳開了,說秦腔、說狐狸精憶秦娥,是什麼什麼“轟動上海灘”了。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