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秦老師可不敢這樣說,我哪裡還編得了劇。
”憶秦娥急忙捂嘴笑着說。
“不,藝術是通靈的。
文字隻是表達方式,是工具。
在北山,有很厲害的剪紙藝術家,甚至可以叫剪紙大師,他們一字不識,但他們的造型、構圖、意象攝取能力,甚至可以跟畢加索媲美。
你憶秦娥,天生就是舞台上的精靈。
你朝舞台上一站,任何文字,都隻能是你的工具。
上海有記者問我,你為什麼要創作《狐仙劫》這個戲呢?我的回答就是:為演員寫戲,為世間最好的演員寫戲,這是寫戲人的福氣。
”
憶秦娥越發地被說得坐立不安了。
單團、封導一個勁地讓憶秦娥敬酒,秦八娃也就大盅大盅地開懷痛飲起來。
秦八娃說:
“金杯銀杯不如口碑呀!尤其是戲,更是這麼個理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狐仙劫》還能不能演,這是關鍵。
其餘的,都是過眼煙雲,不足道爾,不足道爾啊!無論怎樣,戲沒有禁演,隻是一些人有看法而已。
隻要戲還能見觀衆,那就是對寫戲人的最大獎賞了。
我很知足,很知足!真的,我覺得我的勞動,已經很值得了……”
那天秦八娃老師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幾個人朝回攙扶的時候,他還口占了一阕《憶秦娥》:
憶秦娥·狐仙劫
狐仙咽,
山崖斷處留殘月。
留殘月,
歡歌洞穴,
又成陵阙。
死生慷慨秦音絕,
悲歌召喚聲聲烈。
聲聲烈,
秦娥堪憶,
動容真切。
吟完,他呼的一口,把一肚子羊肉泡,全吐在單團的背上了。
并且他死活要上鐘樓頂上睡一覺,幾個人都摁不住。
還把單團給的三千塊錢稿費都掏出來,說就買鐘樓頂上一覺,看夠不?幸好那天上鐘樓的門關着,要不然,還不知要吵吵出啥亂子來。
最後,他硬是在鐘樓郵局門前的花壇石條上,睡了四個多小時,才慢慢醒了酒。
酒醒後,看着身邊的單團、封導和憶秦娥連呼:“喝一輩子酒,丢一輩子醜!把醜都丢到鐘樓下了,實在是丢醜了!”
秦八娃老師回去了。
《狐仙劫》又連着演了二十多天。
也就在這二十多天裡,上邊突然要求團上進行改革,說是要實行“名角挑團制”。
全國都已動起來了。
還說這是劇團今後的發展方向。
單團長為這事專門去開了會,領回的精神是:為了穩妥起見,原有院團的建制予以保留。
可以在大院大團,先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