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鹦鹉。
“天哪,它咋學得這神的?”憶秦娥有些震驚。
她聽說過鹦鹉能學人說話,可還從來沒見過,把話學得這真這像的鹦鹉呢。
“這算啥,你爸還有一隻鹦鹉,才厲害呢。
還能唱歌。
那陣兒放《渴望》,電視機一打開,它就先唱上‘悠悠歲月,欲說當年好困惑’了。
”
“那隻鹦鹉呢?”憶秦娥急忙問。
他爸就一屁股癱在沙發上,唉聲歎氣的,直沖他媽擺手說:“還說啥,還說啥。
你咋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大家就都不說話了。
事後,憶秦娥還在操心着那隻鹦鹉。
她是想盡快找到,好給兒子唱歌玩呢。
他媽才悄悄告訴她和劉紅兵說:“跑了。
你說怪不怪,就在你爸退休的那天下午,那隻鹦鹉給跑了。
兩隻都是别人送的,人家調養得可好了,名字也起得合你爸的心意:一隻叫‘兩袖’,一隻叫‘清風’。
在家都養好久了。
你爸每天下班回來,鹦鹉老遠就喊叫:‘兩袖清風回來啦!’‘兩袖清風回來啦!’你爸聽着可高興了,直撩撥它們說:大聲些,再大聲些。
可就在你爸退休的當天,那隻叫‘兩袖’的家夥,竟然跑得無影無蹤了。
你說是不是出了奇事?把你爸氣得呀,天天都在嘟哝,讓我把‘清風’也送人算了。
說‘兩袖’都沒了,還留着‘清風’幹什麼呢?他嫌吵得煩。
”
這個年,在家裡過得一點都不愉快。
先是他爸消沉得飯都吃不下,老喜歡弄一堆文件在那兒看,還要給上面批些字什麼的。
嘴裡一個勁地嘟哝說:好多文件都看不上了。
劉紅兵就給他弄了些小說、故事報回來,讓“岔心慌”。
在劉紅兵看來,那些故事可提神了。
但他爸看幾行就瞌睡了。
有時也能勉強看那麼一兩篇,看完就罵:日他媽,這要是我的秘書寫的,我把他狗手爪子都能剁了。
後來又因孩子的事,鬧得憶秦娥心裡特别不舒服。
就在他們回去的當天晚上,他媽就一驚一乍地說:“秦娥呀,你們發現沒有,你們這個孩子有問題呀!”
“什麼問題?”劉紅兵問。
“智力不對呀!”他媽說。
“什麼智力不對?”
憶秦娥就有些不高興。
當奶奶的,怎麼能說孫子這話呢?
“孩子已經滿一歲了,按說應該能說話了。
就是說話晚,也不應該是這個神氣呀!剛回來,我以為是坐車暈,反應遲鈍了呢。
這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覺也睡夠了,怎麼還是這沒精打采的神氣呢?”他媽邊說,還邊撓着孫子的手心、腳心。
孫子隻是微微抽了抽,反應不大。
他媽就說:“你們要引起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