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辦事處混一輩子吧?過了而立之年,是得考慮自己往起站的時候了。
秦娥也不要拖紅兵的後腿,讓他一天到晚都卷到劇團裡,算咋回事?就包括秦娥你,唱戲是有名氣,可也不能一輩子都唱了戲吧。
有了孩子,紅兵再弄個一官半職,你就得想辦法退出來,把紅兵招呼好。
哪怕學學打字什麼的也行嘛。
将來能安排到紅兵一塊兒,我看當個打字員也挺好嘛。
”憶秦娥就再懶得聽了。
她從來都沒覺得這個婆婆的話中聽過。
好在,她從來也沒想着要跟他們在一起過日子。
不過,她也拿定了主意,以後是堅決不能讓劉紅兵再随團外出了。
至于他能不能拿上什麼副處級,憶秦娥也不懂那是什麼玩意兒,反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決不能讓他爸媽認為,都是她拖了後腿,耽誤他們寶貝兒子的美好前程了。
劉紅兵還跟憶秦娥鬧了一場,說他就不愛什麼副處正處的,嫌“太捆人”。
還說那都是身外之物。
他爸都副專員了,說下不也就一夜下來了。
人下來了,連鳥都跑了,何苦要受那份罪呢?他說他就愛戲、愛玩、愛逛、愛人多、愛老婆。
可憶秦娥還是堅決沒讓他去,說她擔不起那個賴名譽。
說心裡話,她覺得劉紅兵一月拿了辦事處的工資,也該給人家幹點事了。
下鄉一去就是九十多天,演了一百七十多場戲。
光憶秦娥就演了一百三十多場。
中途,劉紅兵到底沒忍住,還去看過一次。
可待了幾天,她就逼他回去了。
直演到“五一”前夕,大家實在撐不住了,她才帶着二團回西京的。
他們的行蹤,其實劉紅兵一直都掌握着。
就在他們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劉紅兵還給團上要好的朋友發過呼機,問大部隊什麼時候回來。
那個朋友回答說是第二天下午五點左右到家。
誰知,那天晚上的戲,因突然下大暴雨而取消了。
大家就鬧着要連夜回。
誰不是歸心似箭呢。
封導和憶秦娥就商量着連夜返回了。
車到省秦院子的時候,是淩晨四點左右。
憶秦娥雖然累得有些站立不穩,可回家的興奮,還是讓她在上新樓的樓梯時,加快了腳步。
她沒有敲門,她想着是要給劉紅兵一個驚喜的。
她甚至想着劉紅兵這個賴皮,要是進門就糾纏自己怎麼辦。
盡管累成這樣,恐怕還是得滿足他一下。
畢竟有成百天沒在一起了。
想着想着,她甚至還有了點久别新婚的沖動。
可當她扭開鎖,輕輕推開門時,立馬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與一絲不挂的劉紅兵,是像兩條蛇一樣扭結在一起睡着。
大概是太困乏了,竟然連開門走進來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