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給“垮台”了。
不僅免了二團長,而且戲也是沒心思唱了。
最近還傳出話來,說是出家做了尼姑。
關鍵是還有一個傳說,說憶秦娥的兒子,可能是個傻子。
天老爺,如果屬實,這會讓憶秦娥的唱戲生涯,徹底砸鍋倒竈的。
一個人的心勁兒垮了、毀了,也就一切都兵敗如山倒了。
不過這一切,她還有些不相信,需進一步得到證實。
隻有證實了,她才可能有更大的激情和熱情,去投入崔氏的角色創造。
一天晚上,她獨自練戲回來,剛好在黑乎乎的院子裡,碰見了蔫頭耷腦的劉紅兵。
她就主動搭讪了一句:“哎,紅兵兄,咋好久都沒見你了?秦娥呢?”隻聽劉紅兵長長地哀歎了一聲:“唉,一言難盡!”“有啥難腸事,還能難倒你劉紅兵。
”“還真有事,把哥給難得快要尋繩上吊了。
”“喲,有這麼嚴重嗎?能給妹子說說嗎?興許還能幫哥排憂解難呢。
”“你?還是算了吧。
”“咋,還瞧不起妹子?”“不是不是。
我是說……唉!”“看你那想說不說的樣子,那就不說好了。
”說完,她還故意與劉紅兵身子挨得很近地走了過去,高高挺起的胸部,是比較精準地擦上了他二頭肌的。
以她對劉紅兵的判斷,這隻貪色愛腥的花貓,受到這種刺激,是不可能不尾随而來的。
果然,他就跟來了,說:“那就給妹子說說。
家裡沒人嗎?”楚嘉禾說:“還是到你家說吧。
”劉紅兵突然有點躲閃地:“不……還是去你家吧。
”楚嘉禾嘴角撇過了一絲隻有自己能感覺到的冷笑。
她也沒說讓他來,也沒說不讓他來,隻獨自在前邊走着,劉紅兵就跟着走進了她的家。
楚嘉禾也是跟憶秦娥一批分上新房的,但卻沒有憶秦娥的樓層好,還是西曬。
房裝得像兒童樂園一樣,并且是一色的粉紅。
還到處安着串兒燈,頻閃得此起彼伏的。
劉紅兵一進門,就感到一種燥熱。
倒是有一個窗機空調,卻裝在卧室裡。
楚嘉禾把卧室門開着,可客廳裡還是沒有多少涼意。
坐了一會兒,劉紅兵就不停地把身子朝卧室門口挪,并且還一個勁地朝裡窺探。
那張紅色射燈照耀着的床,還有床上沒疊的肉色被單、粉紅枕頭,都讓他的眼睛有些遊移不定。
就眼前這個男人,在北山時,那是甯州劇團好多女孩子,都羨慕得不得了的人物。
可那時,劉紅兵就看上了演白娘子的憶秦娥。
其他人,也就隻好在一旁,時不時偷看幾眼這個總愛穿着一身白西服、紮着白領帶、蹬着白皮鞋、修着長頭發的“高幹”子弟,給眼睛過過生日了。
那時的劉紅兵,就是一擲千金的主兒。
她們的工資一月才二十八塊半,可劉紅兵每每掏出錢包,裡面少說也都摞着成百張十元大鈔。
并且什麼都能倒騰來,有人把他也叫“倒爺”“官倒”的。
楚嘉禾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男人與自己的假如,但再想,也隻能是假如。
因為他的眼裡,隻有憶秦娥。
為憶秦娥,他是可以忘卻“高幹”公子身份,日夜跟着劇團來回瞎轉悠的。
楚嘉禾也聽說他爸退休了,可這個浪蕩慣了的公子,好像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