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兵,她不想聽。
楚嘉禾這才把話打住的。
以她的直覺,憶秦娥是要把唱戲徹底放下了。
她心中隻有傻兒子了。
可沒想到,她突然又折回來上班了。
這可是一個要命的事情。
她知道,憑唱戲,她是玩不過這個傻女人的。
可你不玩,她偏要回來跟你玩,又有什麼辦法呢?
憶秦娥一回來,白龍廟、黃龍寺、黑龍洞的廟會戲,立馬就找上門來了。
并且是一天三場,一個廟會甚至定了二十一場。
楚嘉禾的幾本戲,倒也是搭進去能見觀衆了。
可憶秦娥領銜主演的戲價,是她主演戲的三倍。
不僅讓她面子過不去,而且也讓團上那些愛撂風涼話的,有了稀奇古怪的佐料:“這戲價,那咱能不能隻演三分之一?”“要麼隻唱不說;要麼隻說不唱;要麼隻唱不做;要麼隻做不說。
反正總不能上全套吧。
”還有更絕的,端直說:“能不能讓憶秦娥在楚嘉禾的整本戲前,加兩段清唱,給咱把渾全戲價弄回來。
”楚嘉禾聽在耳邊,感覺就像有人拿錐子紮她的心髒。
關鍵是觀衆還真隻吹紅火炭,到了憶秦娥的戲,人多得能把台子擁倒。
到了她的戲,不僅人稀稀拉拉,而且還有婦女在借舞台燈光做針線活;男人們在打撲克“挖坑”,都說是等憶秦娥的白娘子呢。
除了廟會戲,集市戲,紅白喜事戲也慢慢多起來。
一段時間,忙得劇團兩頭不見天。
有人就又埋怨起憶秦娥來,說她一回來,咱又成關中老農了,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在鄉村田埂上走着。
回西京,都快成鬼子進村掃蕩,是有一下沒一下的事了。
小夥子們說,再不回西京守着,老婆都快成别人的“菜”了。
憶秦娥就是賊傻,賊能背戲。
一天唱到黑,又翻又打的,也不見喊累,見人還傻樂呵着。
憶秦娥的傻兒子是她娘領着。
開始沒跟來。
後來出外的時間長了,她娘就抱着傻孫子跟上演出團了。
憶秦娥一見傻兒子來,演出就更有勁了。
加上地方上的戲迷,都前呼後擁着她。
見了她的傻兒子,一是同情;二是送吃送喝、送東送西的;還有送偏方、送藥材的。
弄得每走一地,憶秦娥離開時,都跟土匪從村裡搶了東西出來一樣,是大包包小蛋蛋地扛着、背着。
有時,她練功的燈籠褲腳裡,都塞滿了禮物。
一團人就既是豔羨,又是覺得喪眼地,用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