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個工匠來幫忙收拾。
這個工匠拿着一把斧頭,就在他鼻尖上呼呼呼呼地砍起來。
不一會兒,白灰就被砍得幹幹淨淨了。
并且鼻子還一點都沒傷。
那個站着讓砍灰的人,面對風一樣運行的斧頭,也是面不改色。
後來,一個國君聽到這個故事,就把那個揮斧頭的工匠叫來,讓給他也砍砍鼻子上的灰。
工匠說:我的搭檔已經死了很久了,自他死後,我就再沒幫人砍過鼻尖上的灰塵了。
沒有人可以砍了。
”秦八娃把故事講得很玄乎。
至于胡三元與憶秦娥之間,到底算不算是那種缺了離了,這門技術就徹底失傳了的搭檔,還得兩講。
不過既然是搞重點劇目,抽調幾個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這樣,胡三元就又卷進來了。
如果說“憶家軍”的頭号人物是憶秦娥,二号人物是胡三元,那麼三号人物,就是她娘胡秀英了。
這個胡秀英,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主兒。
開始帶着她的傻孫子跟團演出,還縮頭縮腦、閃閃躲躲的。
後來發現她女兒竟然是這樣的受歡迎,受待見。
走到好多地方,就跟嫦娥下凡一樣,是能稀罕了一村、一鎮、一縣的人,都要出來前呼後擁的。
過去人們叫她女兒“小皇後”,她大概還有些不理解,唱戲的怎麼叫了皇後?隻有到了這樣的場景,她才知道了“小皇後”的意思。
既然女兒都是“皇後”了,那她自然也就該是“皇太後”了。
開頭,她抱着傻孫子,好像還有些不好意思出世。
時間一長,混得熟了,她也就習慣了到人前的招搖走動。
什麼都要打問,什麼都要插嘴,什麼她都要發表看法。
當然,一切都是圍繞着她女兒憶秦娥的:比如吃飯問題;喝水問題;住房的朝向問題;上“茅私(廁所)”問題;演出補貼不公問題,等等。
據說憶秦娥也老批評她,讓她少摻和團裡的事。
可“皇太後”的地位,又哪裡能管得住那張不幹政就不舒服的嘴呢?慢慢地,團上就有人給她起了“憶辦主任”的外号。
有的幹脆稱“胡主任”“胡秘書長”“胡太後”了。
别人一叫,她還聽得咧嘴直笑,深感滋潤受用。
還有一種更難聽的稱謂,就是“老貔貅”了。
都說憶秦娥她娘愛貪小便宜。
團上走到哪裡,都會有瓜子水果的招待,有時乘人不注意,就見她娘一夥都掃蕩走了。
說有一回,她是穿了憶秦娥的練功燈籠褲,掃蕩的東西,都裝在了“燈籠”裡,結果沉得連路都走不動了,像是紮了鐐铐。
而她手中還抱着“噢噢”亂叫的傻孫子。
那模樣,很是有些慷慨赴死的悲壯感。
反正笑話很多,都是把她當大觀園裡進來的劉姥姥看了。
“憶家軍”的第四口人,自然是那個傻兒子了。
丁至柔覺得,由她娘帶着,就留在家裡,憶秦娥外出演出也省心。
可這個憶秦娥咋都要帶着兒子巡演。
說兒子不在身邊,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覺,演出很難安心。
她還說,在路上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