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做飯着,提這親,可能是巴連不得的事。
可易青娥現在是甯州的台柱子啊!在整個北山地區都撂得這麼紅,豈是你敢亂踅摸的人?人就是這,沒活出息,咋作弄都行。
一旦活出人樣了,連胡子眉毛的修法,都是大有講究的。
何況擇婿招人哩。
你沒看看,團上的封潇潇,還有那一大群小夥子,都跟狼一樣在日夜惦記着,易青娥給誰好臉了?這道菜,伯就是給你硬夾到碗裡,吃了也是你克化不了。
遲早要做禍的。
你沒看看,來提親的,行署專員家的都有,你算是哪門皇親國戚、公子貴胄?再别胡思亂想了,你的婚事伯在心着呢。
有合适的,伯就給你張羅了。
”自那時起,他的内心深處,就被易青娥折磨得夠嗆。
再後來,他跟随他伯到了省秦。
隻說是遠離了易青娥,能慢慢療好這傷疤呢,誰知時間不長,他伯又撺掇着把易青娥調來了。
這一調來,又讓他産生出許多幻想來。
可時間不長,他就發現北山地區副專員的兒子劉紅兵,果然是糖一樣,把憶秦娥給徹底黏糊上了。
他幾次都想在暗處,給劉紅兵撂幾個黑磚,可掂起磚頭閃了閃,終是沒那個膽量。
再後來,他伯在省秦排戲失勢,加之兩個伯娘也鬧得歡騰,實在待不下去了,就又帶着他到甘肅隴南、天水、平涼、定西一帶,做流浪藝人去了。
從此他再沒見過憶秦娥本人。
但憶秦娥步步蹿紅的消息,卻是不斷地傳到他耳朵裡。
憶秦娥演的戲,也在甘肅的電視上常有播放。
十幾年過去了,他對憶秦娥的那份心結,仍然是解不開、驅不散。
這次回西京,就完全是為了了這場心結而來的。
憶秦娥的出現,驚動了全場所有觀衆,也更驚豔了劉四團。
沒有想到,憶秦娥已經是這樣充滿了氣場的大明星。
其實她并沒有張揚,進來時甚至還低着頭。
因為舞台上,胡彩香還正唱着《賣酒》。
即使是這樣低調的出場,還是如一道閃電一樣,立即讓全場沸騰起來。
并且迅速淹沒掉了胡彩香的演唱。
劉四團清楚地知道,憶秦娥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但整個形象,還是保持着他當初離開西京時的那股青春氣息。
隻是更老練、沉穩、自信、怡然自得了而已。
他在急切等待着憶秦娥登台演唱。
他的心鼓,已經敲得比黑臉胡三元手下的鼓點,更急切、更有力,也更似珠落玉盤般地錯雜亂彈了。
憶秦娥終于上場了。
憶秦娥開口唱的第一闆戲,是《斷橋》裡的“西湖山水還依舊”。
因為長期跟着他伯古存孝的原因,劉四團對秦腔一直保持着天然的接觸興趣。
尤其是對憶秦娥的那份暗戀,更是讓他始終關注着秦腔演藝界的各種動态。
無論跟古存孝,還是跟着他的煤老闆,還是自己搖身一變成為煤老闆,他都在愛流行歌、流行音樂之餘,保持着跟秦腔時有時無的聯系。
終于,他覺得自己是可以有資本,來西京會一會憶秦娥的時候了。
他是帶着向往,帶着激情,帶着團隊來的。
名義上是想在西京投資,要談一些挖煤以外的生意。
但一切的一切,還都是為憶秦娥才展開行動的。
煤這東西,見一個日頭,就能給他挖出上百萬的銀子來。
做其他生意,也就是圖新鮮,趕風潮,混心焦了。
成了成,不成打了水漂,也就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