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這些年,她也沒少托人打聽過古老師,可就是打聽不出來。
沒想到老師已不在人世了。
茶社老闆催着叫結賬,憶秦娥卻堅決不讓拿這份錢。
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劉四團說:“憶秦娥,咋了,嫌我的錢不幹淨嗎?”
“不是這個意思,四團哥。
”憶秦娥還記着老叫法,又急忙改口說,“看我,應該叫你劉老闆了。
”
“别别别,千萬别叫劉老闆,你就叫我四團哥,聽着親切。
至于這錢,你們還是拿上吧,這對我,也就是一點毛毛雨啦。
”劉四團說着,嘴角掠過了一絲輕快。
一個跟班就急忙插進話來:“劉老闆是開煤礦的,可大的老闆了,見天随便都能賺這個數。
”
劉四團還把跟班瞪了一眼說:“就是個挖煤的,煤黑子。
什麼大老闆小老闆的。
憶秦娥才叫大老闆呢。
全國都有了名聲,那還不大老闆嗎?”
任劉四團和茶社老闆怎麼勸,憶秦娥都堅決不要分到她名下的“紅利”。
那是一百三十萬的百分之六十。
為了把真金白銀弄到手,茶老闆願意讓她拿百分之七十,甚至八十。
可她到底還是嚴詞拒絕,隻收了五萬元。
并要她舅,當場全部分給甯州老鄉了。
她還對茶社老闆說:“你也隻拿五萬元好了,這已是不小的數目了。
把剩下的,全退給劉老闆吧。
”劉四團堅決不要,可憶秦娥已經轉身下樓去了。
劉四團就急忙追下來,死活要用車送。
這時,在劉四團的車前車後,已經圍下了好些看熱鬧的人。
憶秦娥硬是把臉翻了,都沒上他的豪車。
最後倒是答應,甯州老鄉明天可以在一起吃頓飯。
她也是想了解古老師離開西京以後的事。
第二天中午,劉四團在一個五星級大酒店擺下一桌。
憶秦娥就把甯州團的人,全都帶來了。
滿桌就聽劉四團一個人在海吹神聊着。
所有人都沒想到,古老師的跟班劉四團,竟然還是這樣一個“大谝”。
過去,這可是三棍子都悶不出個響屁來的人啊。
憶秦娥不斷把話題朝古老師身上引着。
可他說幾句,就又拐到煤礦,拐到認識哪個哪個大領導,還有到泰國怎麼跟人妖照相、到澳門怎麼賭博上去了。
再麼就是,他的手機值多少錢,手表值多少錢,皮鞋值多少錢,皮帶值多少錢。
說得高興了,他甚至把一隻價值上萬元的手槍打火機,先是“嘭”地朝張光榮開了一槍,然後又“啪”地扔過去,說是讓他拿去耍去。
張光榮死活不要,他就“日”的一下從窗口撇出去了。
他說他送給誰東西,不喜歡誰不要,看不起人咋的?憶秦娥見實在聊不到一起,就說下午還有事,起身先走了。
憶秦娥想着已經給他面子了,戲錢拿了五萬,飯也吃了,依她不卑不亢的态度,也該讓他就此打住了。
可沒想到,這才僅僅是開頭。
更加猛烈的火力,更加生死不顧的強攻,還在後面呢。
憶秦娥自打見劉四團第一面,就覺得他這次是有想法而來的。
那種神氣、目光,都是掩飾不住的。
讓她難以想象的是,曾經那麼猥瑣、老實、蔫癟,連正眼都不敢看别人一下的人,忽然一天,竟然生長出了這樣張揚的姿勢。
是有一種世間一切,他都可以擺平的超然自信了。
挂在他嘴邊的話,就是這世上沒有辦不成的事。
連他的大跟班,也在不停地給她遞話說:“劉總可厲害了,好多領導都圍着他轉呢。
你信不,哪怕離西京千兒八百裡,他電話一打,晚上牌桌支起來時,保準不會‘三缺一’。
”任他說什麼,憶秦娥也不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還是古存孝老師離開西京這段時間,都是怎麼過活的。
可劉四團又總是沒興趣講這些。
他一開口,就是自己怎麼過五關斬六将的事。
要麼就是與金錢、與物質有關的任性顯擺。
她藏着,她躲着,連茶社戲,也有好些天沒去唱了,就是為了回避他。
可劉四團還是想方設法地約着,堵着,要跟她見面。
一天,劉四團終于把她堵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