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桂生和石懷玉都松了一口氣。
說明照片還是起作用了。
任憶秦娥怎麼反抗,還是被團上來的幾十号人,硬擡進大轎車裡,拉走了。
石懷玉幫着把劉憶拉到火葬場火化後,就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了。
在憶秦娥還不知道劉憶死亡的消息,甚至對“搶救”懷抱希望的時候,他曾到車上,想安慰一下憶秦娥。
誰知憶秦娥百般暴怒地狠狠踢了他一腳,讓他滾遠些。
他算是在大庭廣衆場合受了侮辱。
以他的脾氣,要是别人這樣待他,他是會暴跳如雷,奮起還擊的。
在山裡,他也是跟獵戶一起,打死過幾頭野豬的好身手。
可面對憶秦娥,他最心愛的女人,卻隻能以尴尬的表情,罪人的心理,憋屈地退到一旁,任由别人看“這個死大胡子”的笑話了。
她弟易存根、她姐易來弟,還有那個姐夫高五福,本來就不咋待見他這個“野人”的。
在他們眼中,憶秦娥大概是應該找個省長、市長,或者總裁、老闆才般配的。
最後卻找了他這麼個不靠譜的“死大胡子”。
雖然也曾把他們逗得滿地打滾,有時快樂得隻差一口氣就能斃了命,可這一切,終歸是個“玩意兒”而已。
無論寫字、畫畫,在“台面上”,石懷玉連會員、理事都不是。
還别說混個這長、那長的頭銜了。
據說有的協會,秘書長、副秘書長都是能一抓一大把的。
可他連這樣“一大把”的“兌水”角色也是“夠不着”的。
他能感到,他們打心裡,是從來都沒尊敬過他這個姐夫、妹夫的。
到了這陣兒,出了人命,憶秦娥又把“總膿根子”看在他身上,她的姐弟,自然也是要找出氣的筒子了。
尤其是她弟易存根,本來就二球逛蕩的,都闖幾回禍了。
聽憶秦娥說,要不是她的忠實戲迷喬所長扛着,恐怕跟他大舅公胡三元一樣,也都是“二進宮”的主了。
把劉憶後事處理完後,他也試着去了家裡一趟。
結果被小舅子易存根堵在門口,咋都不讓進屋。
憶秦娥在裡面聽見了,也是激動得就要撲出來拼命。
說他就是殺死她兒子的兇手。
從易存根的眼神中,他已能看見兩股即将噴射出來的火焰了。
是她娘使眼色,讓他趕緊走,他才悻悻然撤離的。
這天晚上,他獨自一人上了古城牆。
躲過管理人員的眼睛,他把十三點七四公裡的路程,來回走了兩圈。
他是用一整夜時間,在整理自己的生命。
他突然感到,自己是面臨着一次重大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