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
抓的力度,讓楚嘉禾甚至都有些不可理解:一時,省秦院子裡竟然走動着十好幾個老藝人。
都是憶秦娥和一些演員從大西北旮旯拐角請出來的。
有的還帶着“跟班”、家眷。
一個藝術大院,很快就成用麻繩系着石頭眼鏡、穿着老羊皮襖、叼着旱煙鍋子的關中集鎮了。
隔壁鄰舍一些文藝團體的人,甚至噗噗恥笑着說:“你們省秦咋了,是準備搞民俗村,發展特色旅遊嗎?”楚嘉禾自是看不上這些老古董排的所謂“失傳戲”了。
且不說排着有用沒用,先是那些老藝人吭吭咯咯、亂吐亂尿的衛生習慣,都讓她無法忍受。
還别說在一起滾搭着“搞藝術”了。
哪能有半點藝術享受的成分呢?可沒想到,幾年下來,憶秦娥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自己積攢下了大小十幾本戲。
但凡下鄉演出,隻要包戲的主家強求,她都能一個台口包抄了全部主角。
幾乎讓所有人都顯得有自己不多、無自己不少了。
這個很是怪癖的女人,每每總是在别人都不經意時,就能為下一次騰飛,插上一些稀奇古怪的翅膀。
一旦有了機會,她還就真的能飛起來。
并且飛得很高,飛得讓人望塵莫及。
真是一個表面頗似憨厚瓜傻,而内心卻十分陰險狡詐的“雞賊女人”了。
就這樣一個女人,還總有男人飛蛾撲火,慷慨赴死。
不說忠、孝、仁、義那幾個老藝人了。
還有什麼秦八娃,聽聽這惡俗不堪的名字,不提也罷。
還有封子、單跛子、薛娘娘這些“胡騷情”的“業餘愛好者”,一提溜就是一長串。
單說走了一個小白臉劉紅兵,又來了一個大胡子石懷玉。
哪一個不是上心上杆子地要愛她、寵她、幫着她呢。
還一個個膩歪得,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打了,抱在懷裡怕捂死了。
尤其是這個大胡子石懷玉,開始出現時,那就是全團的一個玩物。
就像一個院落裡,突然跑進個怪物來,誰都想拿棍戳幾下。
不過是看看刺激反應、找找樂子而已。
那時楚嘉禾,倒是蠻希望憶秦娥倒進大胡子懷抱的。
這種不靠譜的“傾倒”,隻會給憶秦娥帶來更多的笑柄、佐料、花邊新聞而已。
可時間一長,大胡子在省秦,竟然還成了幽默、有才、正義、善良的代名詞。
尤其是爛畫,竟然一幅能賣到十二萬的價碼。
這才讓她覺得,“财神”要真跟憶秦娥結合到一塊兒,也不是一件值得拍手稱快的事了。
果然,他們是越走越近了。
幾次下鄉演出,石懷玉畫下的那些肉麻作品,把憶秦娥是一點點俘虜過去了。
憶秦娥也許是對傻兒子絕望至極了,趁下鄉,竟然還要了别人一個女兒回來。
據說那個女兒,也是大胡子幫她撺掇的。
回來時,他倆竟然是你一把我一把的,把那碎女子摟着抱着,撓着親着,像是真要走到一起過日子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