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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下部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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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谝過去了,胡老師才說到了封潇潇。

    胡老師說: “封潇潇要說活得窩囊,我看也是活得最幸福的一個人了。

    整天都喝個爛酒,沒有一天不是醉醺醺的。

    他經常睡在街道旁的排水溝裡,連滿街拉三輪車的都知道,這是劇團的封老師。

    他們遇見了,都會用三輪車把他送回去的。

    潇潇的老婆也沒辦法,整天就那一句話:遲早都是要喝死的。

    ” 胡老師說到這裡,還故意把憶秦娥的臉看了一下說:“都說封潇潇是愛你,才把自己愛成這樣了,你承認不?” 胡老師一下把憶秦娥的臉給說紅了。

     胡老師接着說:“潇潇過去是多麼乖的一個人,文武不擋的北山第一小生。

    沒想到,自你走後,就成了酒瘋子。

    說現在已是酒精依賴症了。

    這歹症候是一種瞎瞎病,并且是死都看不好的。

    他兒子用繩子捆住他,自己把繩子割斷,還是跑出去喝了。

    誰拿他有啥辦法?說家裡還弄出去治過幾回,能管幾天,回來還是喝。

    一早眼睛睜開,就得吹半瓶子。

    基本也唱不成戲,是一個廢人了。

    ” 憶秦娥這一晚,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她也不知咋的,怎麼就害得幾個男人都成了這樣。

    難道真有民間所說的那麼玄乎,自己是克夫的命了?初戀情人封潇潇成廢人了;劉紅兵也成廢人了;石懷玉又“逃進深山”當了“白毛女”。

    這是團上那些嚼舌根人說的怪話。

    他們的婚姻,至今也沒了斷。

    幾十年的家庭生活,怎麼就過得這樣一團糟呢? 第二天,米蘭要去看望黃正大夫婦。

    她說無論怎樣,人家過去對自己好過。

     昨晚聽胡老師講,黃正大從劇團走後,又調了好幾個單位。

    人都不待見,還是好整人。

    說他當領導群衆受不了,當群衆領導受不了。

    退休後,還不安生,整天寫告狀信呢。

    自己寫了不算,還組織人聯名寫。

    把幾個單位的領導,都告得下海的下海,辭職的辭職,都說是遇見“活鬼”了。

    現在大概都八十好幾了吧,仍閑不下,說又自告奮勇,當了他們那個小區業主委員會的頭兒了。

    見天把一些老頭老太太,弄得樓上樓下地開會。

    他一講就是半天,跟物業辦朝死裡鬥哩。

    說物管方面的頭兒都換好幾茬了,并且是換得一茬不如一茬。

    他們也就鬥得更加上心、來勁了。

    動不動連警察都招了去。

    米蘭聽着光笑,說黃主任還有那麼大的勁頭。

    胡老師說:“嘿,死老漢勁氣大得很着呢。

    大前年把老婆死了,人家端直找了個五十幾歲的鄉下保姆。

    保着保着,就保到床上,成老婆了。

    你都沒見,現在活得滿臉紅皮團圓、油光水滑的,日子可滋潤了。

    ” 米蘭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下黃正大的。

    她讓胡彩香陪,胡老師堅決不去,說她在縣城但凡碰見老黃,都趔得遠遠的。

    從沒跟他招過嘴。

    最後,米蘭做憶秦娥的工作,讓她陪着去。

    憶秦娥也是礙于米老師的情面,才答應去了。

    誰知在小區門口,就碰見了黃正大。

    他正在組織人,給物業辦拉白布印的大黑字标語: “必須把貪贓枉法侵占業主的物管費吐出來!” 幾個老婆子把一片白布沒有繃展拓,他就後退到遠處,高高低低地來回指揮着。

     突然見米蘭站到面前,他還有點認不出來了。

    是米蘭做了自我介紹,他才一拍腦袋,連聲噢噢噢了幾下。

    甚至感動得還有點想落淚了。

     憶秦娥站在很遠的地方,不想靠近。

    她對這個黃正大,是毫無半點好感的。

    誰知黃正大聽說她來了,還偏要大聲鬧嚷着,說大名演憶秦娥看他來了。

    幾乎小區所有人都擁了出來,都想看看憶秦娥。

    弄得她是想離開都來不及了。

    關鍵是黃正大還大聲霸氣地賣派說: “這就是我當年保護過的易青娥,你們知道不?也就是現在鼎鼎大名的憶秦娥!中南海裡都唱過戲的人,知道不?當初是她舅走後門把她弄進來的。

    後來她舅出事了——她舅那個人不行,差點都讓槍斃了,也是我一手保了的。

    知道不?為保這娃,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哪!先把她安排到廚房裡燒了幾年火,那就是最大的保護措施,知道不?其實是在暗中讓人給她教戲呢。

    最後終于把娃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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