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天黑前,基娅走回沙灘,海鷗們正在整理羽毛,安頓下來過夜。
她走進海浪裡,正在滾回大海的貝殼和螃蟹碎片摩挲着她的腳趾。
她彎下腰撿起兩根鹈鹕羽毛,和泰特放在字典P部分的那根羽毛一樣。
那是很多年前他送她的聖誕禮物。
她輕聲念了一首阿曼達·漢密爾頓的詩:
你再次來臨,
盲了我的雙眼
就像太陽灑在海面上的微光。
正當我感到自由時
月光将你的臉投影在窗台上。
每一次我忘記你
你的眼睛萦繞我心,而我心靜靜沉淪。
所以再見吧
直到你下一次來臨,
直到我最終看不見你。
第二天黎明之前,基娅從門廊小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濕地豐富的味道吸進了心裡。
廚房裡漏進微弱的光亮,她給自己做了粗玉米粉、炒雞蛋和餅幹。
餅幹和媽媽做的一樣松脆。
她吃得一點都不剩。
然後,太陽升起來了,她趕緊上了自己的船,穿過潟湖,把手指浸入清澈幽深的湖水中。
駛過水道時,她和烏龜、白鹭說話,高高舉起手臂。
這裡是家。
“我要采集一整天,采集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她說。
而在内心深處,她其實想着也許能見到泰特。
或許他正在附近工作,他們能碰上。
她可以邀請他回棚屋一起分享喬迪做的雞肉派。
不到一英裡外,泰特正走在淺水裡,往小試管裡裝水樣。
每走一步,每沉一次試管,水面上都會泛起輕柔的漣漪。
他打算待在基娅附近。
或許她會開船進濕地,這樣他們就能碰上了。
如果她沒來,那麼晚上他就去她的棚屋。
他還沒有完全想好跟她說什麼,但想要親吻她,吻進她心裡。
遠處傳來一陣發動機的怒吼聲,比摩托艇分貝更高,聲音更大——蓋過了濕地溫柔的聲音。
那聲音朝他靠近,他循聲望去,眼前突然沖出一艘新式空氣動力艇,他以前沒見過。
它在水面上甚至草地上滑行,趾高氣揚,後面跟着一片扇狀噴霧,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