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太得意了,我把月例都輸光了呢!”嫣紅不善言語隻是笑。
小英在宮裡幾年,已經曆練出來,叽叽咯咯笑着道:“誰弄鬼換牌來着?陳主兒偷幺雞,叫我當場按住手了呢!”
乾隆辦了一天事,接見大臣批奏折,折騰得昏頭漲腦,見皇後是一片溫和莊重,聽着這群女子莺啼燕語呢喃鬥口,真個心目為之一開,一頭聽一頭笑着進殿……踞南窗中間椅上坐了。
那拉氏已親自捧過茶來,隻嗽了嗽,命衆人“都坐”。
一個一個看時,那拉氏小羔皮風毛坎肩,把把頭旗袍宮妝,穿得齊齊整整,快四十歲的人了,仍舊簡潔清朗,清麗裡透着端莊穩沉,陳氏李氏幾個卻都是偏紐褂子百褶裙。
陳氏妩媚李氏樸讷,嫣紅小英卻都是蔥黃單褂水紅裙,穿得甚是單薄。
乾隆看看二人胸部,卻對那拉氏笑道:“好久你都不鬥牌了,聽說除了《金剛經》、《女兒經》也在讀了。
沒給菩薩上香麼?”
“上過了,這是一天三次的功課。
”那拉氏穩穩重重含笑而語,“一次給老佛爺納福,一次給皇上添壽,一次給娘娘消災。
這種事半點也不敢馬虎的。
”她下意識地撫了一下左臂,又一笑,“娘娘鳳體欠安,她們幾個不敢在那裡多擾。
我這些時也愛安靜,可又想着她們年輕,長夜枯寂的沒個解悶處,和和熙熙的也有個祥安喜樂趣兒不是?”
這番話說得恬恬款款,毫無矯飾做作,乾隆聽得心裡一動,這個那拉氏原有個吃醋妒忌的毛病,讀書養氣真個性子也變了……思量着,卻笑道:“女人,就講究個貞靜淑安尊重孝養。
你主子娘娘身子骨兒不好,當得替她分勞。
上次見睐——魏佳氏,她那個妝奁台子剝了漆,你的送給了她,感激得很呢!”
陳氏幾個看這光景,乾隆要在這裡過夜,都含笑起身斂衽一禮,說道:“快到子時時辰了,主子勞乏一日,也該歇着了。
奴婢們明兒再給主子請安……”那拉氏也一笑,說道:“不是我攆主子,明兒要陪老佛爺天甯寺進香,佛前頭許下的願,今晚要誦十遍《金剛經》,主子要不嫌聒噪就住這兒。
我怕礙着主子睡不安生……”
“好好!攆朕走朕就走!”乾隆笑着站起身,上前愛撫地掠了一下那拉氏鬓角,對衆人道,“百行孝為先,你好好念經,朕今晚翻嫣紅的牌子……”嫣紅臉一紅,蹲身行禮沒言語。
陳氏李氏說要陪那拉氏一道誦經,小英要回房便和嫣紅一道兒循原路陪乾隆過去。
嫣紅和小英其實都住在盡東一座寝宮,一明兩暗三間殿屋,地籠燒得熱氣騰騰。
乾隆一進屋就說:“熱——虧你們還都是武林出身,這麼怕冷的?”說着進東屋,卻不知這是小英的住屋,小英沒法說。
嫣紅也沒法說話,便端來熱水,跪了替他洗腳,小英擰了熱毛巾給他揩臉,說道:“是我讓他們屋裡燒暖些,我和紅姐兒要洗澡的。
”乾隆見她不肯“回避”,原有些詫異,至此才明白是進錯了房,不禁暗自好笑,見王八恥剛回來呆頭呆腦站在門口發愣,因道:“你去傳旨,那拉氏幾個在那邊整夜誦經,賜每人一碗參湯,叫廚房預備着素膳夜宵。
”擺了擺手,所有的人都知趣退了出去,這才對嫣紅二人道:“難得走錯了房子,平素翻你們的牌子也不多,你們是師姐妹,曾經和朕同舟共濟有難同當過,今晚魚水之樂自然有福共享,好麼?”
兩姐妹都羞得通紅了臉,臊低了頭一聲不言語。
乾隆笑道:“别害羞,閨房之私有甚于畫眉者,這又不是朝會奏對,人倫之樂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嫣紅抿口兒笑道:“這種事……外頭人知道了要笑話的……”小英也道:“我到姐姐房裡歇去……”乾隆道:“誰敢嚼舌朕活剝了他的皮!”朝窗外喊道:“蔔義——取盆子打熱水進來!”蔔義隔窗扯着公鴨嗓子答應:“是喽,奴才侍候着了!”
一時,一大海盆注了幾桶熱水,滿屋裡濕熱蒸汽彌漫。
籠得燈燭都不甚光明,乾隆自散穿一件中衣明黃撒短褲半歪在床上,命二人寬衣。
乾隆怕太難為了她們,抽了一本書看時,卻是《玉匣記》,胡亂看着,一片意馬心猿,什麼字也沒看見。
嫣紅和小英看也不敢看對方一眼,霧氣中各自寬衣解帶,坐在小杌子上腳泡在盆子裡撩水洗濯。
乾隆卻丢了書一翻身坐起來,笑道:“朕要燈下觀花,美人出浴最是難得一見的……”兩個女子渾身赤裸得一絲不挂,此時近在咫尺,真的一覽無餘:稀薄的淡霧間,嫣紅渾身雪練價白,肌膚柔膩如脂,小英紅暈滿頰溫婉柔潤如同綽約處子,一個雙手護乳,一個雙手捂着羞處,嬌弱不能自勝地低垂着頭,乾隆貪婪地看着她們,看看兩人雪白的脖項,酥酪一樣的前胸,小英白饅頭樣的乳房,嫣紅雪白的大腿間微絨絨的隐處……幾天不入内宮的乾隆覺得渾身燥熱,渾身麻酥熱癢難耐,欲火沖騰間那話兒騰地勃然而起,三下五去二把自己也撕剝得赤條條的,口裡怪笑着叫:“親妹子乖乖兒寶貝兒……都上來……看誰能扳倒這座塔?朕要放出胯下英雄收服你們!”他噗地一口吹熄了燈。
嫣紅小英都是久曠怨女,隻瞥了一眼便都耳熱心跳情動欲發,燈一熄也就沒了不好意思,暗中忙忙揩幹了身子,怯怯地上床一邊一個偎緊了乾隆。
三個人三張口不說話,六隻手胡摸亂撫,牛喘嬌籲快極呻吟嘈雜淆亂……窗外守護的宮女們聽得面紅耳熱心頭亂跳,情極裡夾着羨妒艾怨。
太監們鼓着腮幫子若無其事……猛聽柝鼓,已是三更正點了。